他已经让人问过一次了,连门都没进得去。

    等杜仲反应过来,他已经领着萧拂衣到梁师傅的住处了。

    这个院子看着破败,连大门都掉木渣子了,哪里像一代造假宗师的地儿?

    杜仲无奈去敲门。

    开门的是个小子。

    虎头虎脑的。

    “找谁?”

    虎娃看着门口的人。

    师父已经好几个月没开张了。

    怎么今儿个上门的人这么多?

    该不是谁透露了师父的行踪吧?

    “梁师傅在吗?我们是东头铁匠铺的二牛介绍来的。”

    萧拂衣:“???”

    谁是二牛?

    “等着!”

    虎娃把门又关上了。

    许是进去禀报。

    萧拂衣看向杜仲。

    “二牛是梁师傅的师侄。”

    “功夫不到家,就出去另立门户,开了个铁匠铺。”

    哦。

    萧拂衣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原来造假做不好,就得去打铁啊。

    没过一会儿,门吱呀又开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进来吧!”

    梁师傅看着大约六十出头。

    但他并非不会功夫。

    相反,萧拂衣能感应到这个院子里除了小宗师,还有个宗师级别的高手。

    那人,应当就是这位梁师傅了。

    难怪人家愿意隐于市。

    原是有恃无恐。

    整个燕京,能找出几个宗师级别的高手?

    就是宫里,大内高手,护在皇帝身边的,也不出两个吧?

    “二位客人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既是通过二牛来的,梁师傅也愿意给师侄这个面子。

    但是,

    “在老夫这里做东西,首先要付得起代价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做东西。”

    杜仲刚开口,就被萧拂衣打断。

    “我想做您上一个顾客要求做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是为活玉来的?”

    梁师傅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鹊山的东西现世,招来人觊觎是肯定的。

    但他没想到,这么快就有几拨人来问了。

    “自然。”

    萧拂衣点头,脸上看不出半点异色。

    梁师傅突然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小姑娘是在诈我?”

    萧拂衣:这么快就被看出来了。说出去,我还能混吗?

    “梁师傅英明。”

    她爽快地认下了。

    梁师傅再次打量萧拂衣。

    十几岁的小丫头,竟有这般底气?

    “老夫这里不透露任何顾客消息!”

    他立马拉下脸来。

    “虎娃,送客!”

    一边喊,他一边往里面走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能治好你的腿疾呢?”

    往屋里走的人,身形猛地一顿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第154章 你从鹊山来?

    锐利的目光盯死萧拂衣。

    她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。

    梁师傅面无表情,语气生硬:

    “小姑娘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!”

    “你的膝盖,每逢刮风下雨,天气变化,就疼得没法走路吧?”

    她什么时候乱说话了?

    “谁跟你说的?”

    梁师傅又朝她走过来。

    没有惊讶,只有忌惮。

    看得出来,他不喜欢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人前。

    更不想让人拿这个与他谈条件。

    “你走路的时候,掩饰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但有风湿的病人,年纪越大,走路越不利索。”

    “发作起来,风湿也能要人命。”

    主要是疼。

    “梁师傅,我说得可对?”

    “小姑娘好眼力。”

    梁师傅表情一松。

    他有腿疾,且很多年了。

    是当年犯了错,在雪地里罚跪造成的。

    年轻时候犯下的错误,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

    所以,后来每次接单,他都要求自己做到尽善尽美,以假乱真。

    否则,他宁可不接。

    做不出来的东西,他从不勉强。

    “小姑娘是大夫?”

    走近了萧拂衣,他才闻到,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。

    “姑且算吧。”

    本小姐是神医哦,天下第一那种。

    “小姑娘不要白费心思了,老夫的腿疾,没人能治好。”

    他寻过不少名医。

    但都只能缓解疼痛,不能彻底根治他的腿疾。

    久之,梁师傅也不抱希望了。

    这几年,人老了,腿越来越不灵便。

    他脾气也越来越古怪。

    每逢阴雨天,几乎不见客。

    但虎娃还小,这个小徒弟,没出师。

    就算他想死了一了百了都不行。

    “我能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一般的大夫。”

    “您若信我,我为您扎针一次?”

    “你当真可以?”

    梁师傅还是不怎么信。

    萧拂衣太年轻了。

    这么年轻,却医术卓绝的人,他只能想到……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你姓萧?”

    梁师傅突然一问。

    萧拂衣眉头微挑。

    “不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