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一直在给自家儿子调理身体的,那次之后,便直接撒手不管了。

    改口说,她也没办法,让他按照方子喝药,听天由命。

    明明她可以针灸治疗的,却再也不动手了。

    只说生孩子伤了身体,拿针手抖。

    她还记得那女人抱着襁褓中的女儿,冷笑:

    “老夫人若真想让我继续治,也可以。但我不敢保证,这手抖时,一阵扎下去,是替他疏通了身体,还是彻底毁了他!”

    那个恶毒的女人!

    她不敢让那女人再试了。

    儿子也不敢再叫她瞧病。

    “母亲当初若没逼死萧挽君,儿子自然不用请表弟替我与那些女人行房!”

    他没告诉母亲,当年伤了身子,与人根本无法行鱼水之欢。

    否则便是钻心地疼。

    侯府又被人盯得紧,需要继承人。

    侯府的爵位不能丢,他在羽林卫里的官职也不能丢。

    不然连宫里的妹妹都护不住。

    所以,只能出此下策。

    后来他发现,自己只要看着熊大与那些女人做,便有一点反应。

    再后来,身体好一些,他还是需要看人做,才硬得起来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男人最隐秘的难堪,他不能与任何人说道。

    “呵!”老夫人冷笑,“谦儿,你是在怪娘吗?”

    “娘是为了谁?”

    “娘自是为了儿。”宁远侯垂眼,“但娘对侯府发生的事,当真是一点不知吗?”

    “既然您以前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现在对那些闲言碎语,便也一只耳朵进,一只耳朵出吧!”

    混账!

    老夫人抄起手里的另一个茶杯,又想往宁远侯身上砸。

    见他不闪不避,心里堵着的那口气,不知怎的就泄了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在想些什么?你是想让我侯府沦为整个大燕的笑柄,让爵位断在你这里啊?”

    “你对得起你父亲吗?”

    “这爵位,是他在马背上打下来的!”

    “他受了多少伤,身上有多少个窟窿,你知道吗?”

    老夫人歇斯底里,老泪纵横。

    柳伯谦跪在地上,背脊都无法挺直。

    “是儿子无能,不及父亲多矣。”

    否则,在战场上怎会伤到那处?

    “为娘现在只想知道,外面传言是不是真的?”

    “燕王府的那个,是不是你唯一的亲生女儿?”

    第509章 态度转变

    宁远侯望着母亲暗含期盼的目光,笑了。

    “娘,您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既然侯府要断子绝孙,自然是一个亲生的都没有!”

    “否则,我怎么会把她丢在外面十年也不闻不问呢?”

    他的冷嘲热讽,却让老夫人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儿子若承认了,她才怀疑连燕王府那个也不是亲生的呢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气当年母亲阻挠你们成婚?”老夫人自动脑补了一出大戏。

    儿子为了那个女人守身如玉,所以才寻了熊大替他睡那些后院女人。

    “你对她倒是痴心不悔。”老夫人庆幸,好歹有一根独苗苗,心情倒是好上不少。

    “不过,你对人家念念不忘,人却连你的身体都不顾。”

    “也罢,看在她给你留下唯一的女儿份儿上,娘就不说她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以前很嫌弃萧挽君生下的孩子,可谓是恨屋及乌。

    现在倒好,她觉得那是儿子唯一的血脉,倒怎么看怎么顺眼了。

    “就是衣姐儿那孩子,嫁给燕王那么个冷血无情的东西,也不知在王府到底过得如何。”

    宁远侯冷笑:人家过得好着呢,您什么时候成了慈祥的祖母了?

    “那您就别操心了,她过得好着呢!”

    萧拂衣根本没把侯府当成娘家,对他这个父亲也从不客气。

    若她过得不好,能有这底气?

    “以前到底是侯府亏欠了她。”老夫人叹气,“你也是,若这事不瞒着我这个当娘的,我能亏待她吗?”

    至少,不会允许她替柳红菱出嫁。

    “她的嫁妆给的少,不然我再私下里送一笔过去?”

    宁远侯还是意兴阑珊:“您高兴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是嘴硬!”老夫人当然不信。

    “母亲若没什么事,我就先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熊大的案子已经移交到了大理寺,他没那么多闲工夫与母亲扯那些有的没的。

    “等等!”老夫人差点被他带跑,“熊大真的在你手里?”

    宁远侯没吭声,在老夫人看来,这无异于是默认。

    “你,给他留一条命吧。”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侄子,老夫人对别人狠,对侄子倒也心软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您到底是年纪大了,这些琐事,就不劳您操心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就出去了。

    老夫人气得把茶几上的茶壶杯子全都掀翻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