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我今儿带了雪里红,这还要多亏了居正先生忍痛割爱。”

    “居正先生竟然被你骗走了雪里红。那可是他埋在梅花树下三年的好酒!”

    梅先生几乎能想到等居正先生清醒过来会有多痛心疾首,悔不当初。

    以后估计得在院门口立一块牌子——天淼与狗不得入内。

    “光明正大赢来的,怎么能说骗?”

    天淼微微一笑,谪仙的模样,实在太具欺骗性了。

    庆元道长再次感叹,天音阁阁主与传闻中真是大相径庭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长可能饮酒?”天淼完全不知道多年来天音阁对外给他树立的人设崩了。

    庆元道长只笑着点头:“小酌几杯,倒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雪里红是什么酒,他闻所未闻。

    不过,等天淼打开酒坛,闻到那飘出来的夹杂着红梅气息的酒香,庆元道长只觉精神一振。

    这酒香扑鼻,哪怕是庆元道长这种不嗜酒的人,都忍不住想喝。

    梅先生也同样被雪里红吸引,不过,他还算理智。

    “天夫子,你确定等下居正先生不会找过来吗?”

    梅先生忍着没把酒坛拿过来给自己满上一杯。

    居正先生是文人,素爱风雅。

    他酿酒所用的酒坛都非常漂亮,同时也很小巧精致。

    一壶酒,也不过一斤二两。

    这一人能分多少?

    “应该不会吧,外面还在下雪,路太滑了,居正先生年事已高,行走不便。”

    意思是,他找不过来。

    李端:扎心了!

    梅先生嘴角抽了抽,最终还是昧着良心喝了酒。

    “这锅子果然是要人多吃起来才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天淼一杯酒下肚,又吃了不少菜,才感叹。

    梅先生与庆元道长对视一眼,已经不知道怎么接话了。

    因为天淼的到来,梅先生不确定庆元道长的来意,倒也没有主动询问。

    倒是庆元道长,酒足饭饱之后,提起:“不知梅先生对于此次大燕和北冥之战,如何看?”

    梅先生一怔:“北冥与大燕旗鼓相当,这个冬天格外冷,我都没怎么下山,倒是不知如今战况如何。”

    他的意思,北冥和大燕战力相当,就算打起来,对整个天下格局影响不大。

    既然不会有天下乱战,那便没有大碍。

    庆元道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梅先生一眼。

    他当真这么想?

    第1149章 我奉明主

    “北冥摄政王掌权,此人心狠手辣,诡计多端。”

    庆元道长评价摄政王其实非常中肯,没有半分偏私。

    “他此次对大燕发起进攻,应当是布局良久。包括大燕那位战神王爷,五年前被害回京,也定然有他的手笔。”

    “现下大燕皇帝昏迷不醒,生死不明,太子与平郡王在朝堂上冲突不断。光靠一个安王在北方边境支撑,恐怕坚持不了多久。”

    “大燕内忧外患,若真让北冥奸计得逞,只怕边关附近怕是生灵涂炭,百姓要遭殃了。”

    庆元道长像是感叹,又像是特意说给梅先生听。

    梅先生确实没怎么关注外界的情况,他只想起祁连寺那位说祸起书院的方位。

    莫非,对方推演出的天机不止在书院,还有这大燕与北冥之战。

    若战事才是开端,那为何会蔓延到书院,甚至天下大乱呢?

    “道长慈悲,大燕和北冥之战,若真如道长所言,北冥早有准备,想必大燕也会有应对之策。”

    依照他对大燕的了解,大燕强盛,哪怕内忧外患,也应当有人能站出来撑起战局才是。

    “什么应对之策?”庆元道长不知道梅先生是不是顾左右而言他,也不知道对方到底知不知晓燕王进了书院。

    只得进一步试探:“实不相瞒,贫道在游历的过程中遇到一位明主。”

    主?

    梅先生一怔,这个称呼,对于庆元道长这种淡泊名利的修道之人,是否太郑重了?

    “我一直以为像道长这样的人,更愿意做闲云野鹤。”

    怎么还卷入世俗之争去了?

    “盛世做闲云野鹤,那是超脱,可乱世,谁也别想独善其身。”

    庆元道长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神有了些许锋芒。

    梅先生终于反应过来,故人似乎不是单纯来探望他,叙旧的。

    “道长应当知道,书院是不参与几大国的争端的,昆吾山独立于皇权之外,一向与不理世俗之事。”

    虽然昆吾山需要传承,昆吾书院也愿意开院授课,但并不代表他们会公开站队。

    不管是帮北冥还是帮大燕,一旦出手,必然会打破五大绝地和各国之间的默契。

    哪怕知道祁连寺高僧的预言,梅先生也没打算做这个率先打破规矩的人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先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表明态度,也只是想提醒一下先生,北冥既然连大燕的战神王爷都能坑害,未必没有更大的野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