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黑袍人的视线,萧拂衣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她怎么觉得这个黑袍人对她有一股莫名的敌意?

    “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?你说只见燕王就只见燕王了?”有人怒怼黑袍人。

    比起相信摄政王被杀,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人是来刺杀燕王的。

    毕竟,北冥摄政王如果真那么好杀,也不会时至今日都还在蹦跶了。

    “王爷不想见我?”黑袍人不理会怼他的人,而是看向燕照西。

    他沙哑着嗓子,还带着挑衅的意味,听起来让人觉得很不舒服。

    “难道,王爷不想验证这人头是真是假?”

    燕照西眉眼微动,只面无表情道:“带他入营。”

    燕王只一声令下,就有人执行。

    玄风朝黑袍人走过去:“阁下请。”

    黑袍人一看,玄风的手放在刀柄上。

    如果他不从,人家很明显是要先礼后兵了。

    黑袍人没有吭声,跟着走进去。

    他被带到营帐里,燕军的将领分列两边,大家纷纷入座。

    仿佛就在等着看什么稀罕物。

    黑袍人嘴角一抽,燕军这是什么德行?

    不过,他知道燕王的态度了,如今是狼入虎口,不禁有些后悔。

    是什么给他的自信,自请拎着人头独闯燕营?

    “先前王爷发悬赏令,说摘得摄政王人头者,会予以重赏,可加官进爵,封侯拜爵,王爷说话可算数?”

    “自然算数。”燕照西看着黑袍人,目光带有极强的压迫感,“前提是,这人确实是冥东楼。”

    “对,先验货吧。”

    其中一个副将特别积极,径自朝黑袍人走去。

    黑袍人身体一转,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。

    转而把东西往中间的案几上一放,自己打开了黑布。

    黑布早已被血液浸湿,一拆开,里面赫然是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。

    哪怕鲜血已经把脸糊住了,也大致能看出来,这便是北冥摄政王!

    所有人都朝这颗头围过来,反倒是黑袍人被挤到了一边。

    “看着确实是冥东楼啊。”饶副将先是查看了一遍,最后得出结论。

    “也不一定,看看有没有用什么易容术。”庆元道长也不怕这人头脏,上手进去摸脸。

    人头估计被砍下来没多久,脸皮还没有完全僵硬。

    “没有易容的痕迹。”

    庆元道长摇了摇头,他查探不出来,只能看想萧拂衣。

    若真要辨别易容术,还是燕王妃更厉害。

    毕竟,对方擅长毒,也擅长易容。

    庆元道长不知道什么叫鬼斧神工的化妆术,在他看来,燕王妃的易容术很成功。

    她易容成另一个人,完全不会惹人怀疑。

    “你想要什么?”

    萧拂衣还想凑近看看,燕照西捏住她的手腕,没让她去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了一眼,默契十足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,没逃过黑袍人的眼睛。

    黑袍人突然把兜帽摘下,扯开面巾,一张极为熟悉的脸,出现在大家面前。

    第1738章 是你!

    “怎么是你?”

    大部分人都认出了黑袍人。

    并且,大家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。

    萧拂衣挑了挑眉:“西岐雨?”

    有点儿意思。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西岐雨好歹也曾是西岐国的公主,露面之后,也没有紧张,依旧高傲地扬着下巴。

    她甚至刻意看了一眼萧拂衣。

    “如果是西岐雨,那我便要怀疑冥东楼的人头真假了。”萧拂衣起身,朝放人头的案几走去。

    “萧少主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西岐雨眼底暗芒一闪而过,“你这是瞧不起我吗?”

    萧拂衣突然朝西岐雨打出一掌,西岐雨脸色大变,闪身往旁边一躲。

    若非萧拂衣及时收掌,她根本躲不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看,这就是原因。”

    萧拂衣理了理刚才凌乱了的发丝,面上云淡风轻。

    西岐雨气得脸色铁青,也不知是因为萧拂衣突然出手,还是气自己被对方吓到,失了颜面。

    “燕王就是这般对待立功投诚之人的吗?萧少主,不,燕王妃对我不满,可是因为先前的事?”

    强调燕王妃这个身份,西岐雨是在提醒在坐的燕人,萧拂衣这般越俎代庖,是没将他们这些将领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不过,没等燕照西开口,最先看不下去的反而是随着萧拂衣一起进入营帐的紫英,曲亦霜等姑娘。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值得萧少主不满的?”曲亦霜是江湖人,以后又没打算入朝为官,封侯拜相,所以说起话来毫无顾忌。

    她对萧拂衣以前就很有好感,现在即便知道她是燕王妃,也坚持叫她一声萧少主。

    因为燕王妃听着像是燕王的附属,但鹊山少主就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鹊山少主,身份何等尊贵,她配得上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