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堂之争,女儿确实不懂。但是非曲直,女儿还是懂得。”楼兰王后抬头,眼里尽是忧愁,道,“父亲大人……女儿今日,是来告别的。明日女儿便回楼兰了,大概此生……不再相见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完,含泪快步离开。

    “兰儿!”

    太师鼻子微酸,眼角滑下两行泪水,自言自语道,“兰儿,不要丢下爹啊……”

    良久,他抹抹眼泪,心中的怨恨燃烧得更加强烈,苏解愠,一切都怪你!老夫定要让你生不如死!

    他瞪着双眸,脸爆青筋,双手紧握,朝天怒吼……

    翌日下了朝,太师直奔东宫,太子拒见。

    “殿下,前些日子您不是还对太师笑脸相迎吗,怎么今日就不愿见他了?”太子随侍的小太监问。

    太子冷笑,道:“你去回了那老匹夫,说本宫可不想再次成为别人的棋子。”

    小太监一愣,退了出去,给太师重复了太子的话。

    太师听后,气得咬牙,甩袖离开。呵,好你个小子,现在就要和老夫撇清关系了?既然如此,你这太子之位,也别想坐得安稳了!

    他想到这里,忽然灵光一闪,去了宁王府……

    用过早膳,楼兰王夫妇与皇帝告别。二人上马车之时,苏解愠匆忙赶来,塞给楼兰王后一个匣子,低声道:“兰儿,这里面是我给孩儿取得名字,你收好了,一路顺风。”

    楼兰王后低头扫了一眼匣子,看着苏解愠,叮嘱道:“阿愠,你要小心……小心我爹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完,拉着楼兰王的手上了马车,往宫外驶去。

    苏解愠望着使团队伍,渐行渐远,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皇帝上前,拍着她的肩膀道:“苏卿,你与太师水火不容,没曾想倒和他女儿结为金兰,也是件稀奇事。”

    他又拍了拍苏解愠的肩膀,转身走向延飞殿。

    苏解愠回想着楼兰王后的话,勾起嘴角,自言自语道:“我就知道,他不会善罢甘休,看来老匹夫很快会再次下毒手。”

    她整理了官服,回了东阁……

    宁王府,太师坐在堂下,品着茶。宁王缓缓而来,坐下后打量着太师。

    “太师,今儿个刮的哪儿的风,竟把您老人家吹来了?”宁王调侃道。

    他眯眼,太师这个老匹夫来找本王作甚?莫不是想让我和他联手,对付苏解愠?有点意思。

    太师听到“老人家”三个字,格外刺耳。他放下茶杯,压着心中怒火,道:“王爷,老臣此番前来,是想助您一臂之力。”

    “哦?助本王一臂之力?”宁王挑眉,诧异道,“本王不懂,太师此言何意?”

    太师微微一笑,道:“王爷,您与太子事事相争,文武百官都看得出您的野心。可太子的地位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,您若想做太子,无人相助是难上加难。”

    “做太子?”宁王一愣,心中大笑,道,“原来太师此行,是想教唆本王和皇兄争夺太子之位啊!本王猜想,你定是在皇兄那儿碰了壁,才来找本王的吧?”

    太师起身,道:“宁王,论才情您样样不输给太子,难道您甘心一辈子做王爷?”

    宁王嘴角微微上扬,道:“太师啊太师,做个王爷有何不好?本王是处处同皇兄争,那也不过是好面子,可从未想过成为太子。太师的如意算盘,打错了。”

    第38章

    太师蹙眉, 道:“宁王此番话……莫不是以为老臣是太子派来刺探您的?”

    “诶,本王可没这样想。”宁王拜拜手, 道, “本王与太师, 道不同不相为谋,太师请回吧!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真是不识好歹!”太师怒目, 道, “你和你那个废物皇兄一样,大齐迟早要毁在你们手上!”

    他说完,愤恨离去。

    宁王勾起嘴角, 喊道:“那就不用太师操心了!”

    他端起茶杯, 抿了两口,冷哼。这个老匹夫, 还真以为本王有意争太子之位。若不是父皇给本王下了死命令,本王才懒得与皇兄斗,做个闲散王爷有何不好?至于苏解愠……本王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,何谈愤恨一说。

    宁王想到这里,带了两个随从上了街……

    东阁内, 谭绍伸着懒腰,道:“首辅大人, 陛下给咱们放了半日的假,要不你我去喝两盅?”

    苏解愠白了他一眼,道:“大白天饮什么酒,无趣。”

    “无趣?”谭绍震惊, 眨眼道,“我没听错吧?你你你……你一个酒鬼竟然说饮酒无趣?怎么,难不成你打算戒酒?”

    “怎么,不行吗?”苏解愠不抬头,反问道。

    谭绍捧腹大笑,指着苏解愠,道:“别闹了,一个酒鬼说要戒酒,那堪比让鬼推磨,谁会信啊!”

    苏解愠冷笑,道:“爱信不信,本辅就是忽然想戒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