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七准备布桩,瑾儿走过去指着树荫底下说道:“木棚不用做太大,就搭在墙边的大树旁好了,可以挡一下风。”

    田七点点头:“嗯,好。”

    田七说完双手抱着大木桩,找准位置用力插在地底下,接着凌空跃起,跳到木桩上方,用铁锤锤了几下,让木桩插得更牢固些。

    木架子搭好后,田七先是在顶上铺了一张桐油纸,再将编成一扇扇的稻草搬出来盖在上面,边缘用麻绳绑紧防止吹落,接着将木桩打磨光滑,用桐油刷一遍,防虫蛀。

    傍晚,瑾儿拿出原本要用来做纱裙的纱布,绑在木棚的四周,这样就算是夜里待在里面,也不会被太多蚊虫干扰到。

    瑾儿在木棚里的地面上铺了稻草席子,让田七将院子里的石桌移到木棚中间,边上放了几个用兔毛皮和棉布做的软垫子,两人坐在里面歇息。

    瑾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给坐在对面的田七倒了一杯茶,说道:“你看这棚多好看!”

    “不错,都是出自你我之手。”田七看着四周随风轻轻摆动的纱帘,心里充满了成就感。

    “要不我们取个名字,在上面挂个牌匾。”瑾儿手舞足蹈地说着。

    田七轻笑着看着她,眼里的宠溺都快要溢出来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,瑾儿安排盈盈去夏府,夏丰的娘很通情达理,二话不说就让盈盈将夏丰接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咦?夏裕你怎么也来了?你不是应该到镇上的书院吗?”

    瑾儿将躲在夏丰身后的小胖子拉了进来,让他坐到旁边。

    夏裕抓起桌面上的点心往嘴里塞,含糊说着:“我不想去那里,我爹会把我抓回米铺里帮手卖米。”

    瑾儿一边磨墨一边惊讶地问道:“为什么?既然进了书院就该多读圣贤书,日后考取个功名也对你们家族有益啊!”

    夏裕歪着头,好像听不懂她的话。

    瑾儿想了想,说道:“我觉得你年纪还小,应该多读书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喜欢读书,是我娘将我送到书院去的。只是我爹说做生意赚钱才是正事,每次我在书院里待不到两三天,他就派人来抓我回米铺。”夏裕闷闷不乐地说道:“瑾儿姐姐可以帮帮我吗?我真的不愿意去米铺。”

    瑾儿叹了口气,说道:“那你就先和你家姐在这里学着,我找机会和聂先生商量,看能不能帮到你。”

    夏裕看向棚外,说道:“我想跟大哥哥学剑。”

    此时田七正在空地上练习剑法,仗剑起风衣袖拂动身影翩飞,好一副风流模样。

    “小子,你当真要向我学剑?”

    田七看着端着茶杯站在面前的夏裕,眉头轻皱,踱步打量了他一番。

    “当然!”夏裕眼冒精光,一脸兴奋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啪――!”

    田七冷不丁地往小胖子的腿后踹了一脚,他竟然意外地咬着牙站稳了,没有跌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看不出来原来你练过几下功夫啊?”田七惊讶地说道。

    夏裕摸了摸被踢中的地方,说道“自从大哥哥教了我们学五禽戏之后,我就缠着聂先生继续给我授课,先生先让我扎了十天的马步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下盘练得还算可以。”

    田七扶着下巴继续打量着夏裕,时不时伸手往他身上拿捏几下。

    “跟我学剑可以,不过我的剑法不外传,你先得拜我为师。”

    夏裕连忙跪下,将手里的茶杯高举过头,喊道:“师父在上,请受徒儿一拜!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田七笑着接过茶杯,抿了一口,尔后抬头看向瑾儿,得意地想她眨了眨眼睛。

    瑾儿不禁笑出声。自己身子弱,暂时还不能习武,平日无事时,总是留着田七一个人在院子里舞剑,怪凄凉的,现在收了徒就有事情做了。但她自知习武之苦,又见田七笑得古怪,心里开始为小胖子叹息,不知会被怎么“折磨”。

    “好啦,现在看完热闹了,我们现在就开始吧!”

    看着田七将夏裕带到一边去后,瑾儿翻开手边的书,开始计划着该怎么给姑娘们授课。

    前世的她虽不爱读书,对诗词歌赋也不感兴趣,但朗读写字这些基本的东西还是小菜一碟,教两个也没怎么上过书塾的孩子绰绰有余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先开始学写字吧。”瑾儿随便翻开一页书。

    一旁的盈盈笑着拿过书册,翻回第一页提醒她说:“姐姐,我们应该从最简单的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啊?对……我糊涂了。”

    瑾儿一拍额头,脸上有点窘迫。盈盈的先父是秀才,也开过书塾,自己怎么没想起来呢?

    “盈盈啊,都怪我忘性大,我该提前向你请教该怎么授课的,你是赵秀才的女儿,这种事你应该比我擅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