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见锋一听,面露喜色,立马单膝跪下抱拳,声音洪亮地说道:“恭喜三世子殿下痊愈,属下随时听候殿下的差遣!”

    顾瑜点头, 说道:“你先把最新情况告知与我。”

    于是,顾见锋将情况一一道来。

    太子已醒了过来, 田七的两位哥哥从边关赶了回来,将调查刺杀一事接手了,但至今还未有头绪,暗中陷害太子的谋逆之人及其党羽蠢蠢欲动, 还时不时在背后搞小动作。

    顾瑜叹了一口气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良久,方才说道:“我现在不能回去。”

    顾见锋猛地抬头,疑惑地看着他,为难地说道:“世子殿下,这是为何?如今府上和宫中的情况十分危急,属下以为世子殿下应尽早赶回……”

    顾瑜说道:“远水救不了近火,况且还有大哥二哥在,应该暂时不会出事。这里还需要我,我想先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。”

    顾见锋听罢,站了起来,说道:“世子殿下有什么需要属下做的,尽管吩咐!”

    顾瑜沉思了半晌,向他招了招手,两人面对面坐着。

    两日后的清晨,瑾儿做好早饭了,还未见顾瑜起床,便走向他的房间敲门。

    “田七,起床出早饭啦!”

    里面没有人回应。

    “田七?”

    这时,院门开响起了敲门声,瑾儿走出一看,原来是聂隐。

    她连忙打开门请对方进来,问道:“先生这么早?”

    聂隐说道:“天还未亮的时候,田七就来找过我了,他现在去了县令那里,我们得赶紧行动了。”

    瑾儿疑惑道:“什么?田七怎么可以这样贸贸然就去找县令了?”

    聂隐安抚道:“瑾儿莫急,事情并没有我们想得那么复杂,何况他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田七不会有事的,我相信他。”

    瑾儿追问道:“所以,你们查处了什么吗?”

    聂隐说道:“其实,大成织布坊和大成米铺,一开始是你们文家的,后来才被杨家人夺取了。

    瑾儿惊讶:“真的?!”

    聂隐点点头:“但是后来,杨族长和杨顾星一家在分割所得之上有了纠葛,杨顾星一家想要独吞,于是织布坊和米铺及房屋地契都落到了他们手中,杨族长只得了文家的一百亩田地。”

    “一百亩!这也不少了!”瑾儿惊叹。

    聂隐笑了笑:“想不到吧?要是这场官司打赢了,瑾儿你不就富甲一方了嘛!”

    瑾儿兴奋地拍手,大笑着说:“那我们这次只可赢不可输了!”

    聂隐继续说道:“后来,杨族长的养子,也就是杨顾星父亲的私生子杨不休,与杨族长合谋骗取了房屋地契和织布坊与米铺的所有权,杨顾星与他们多次交涉,最后以‘合作’来平分利益。现在,房屋、织布坊、米铺,还有田地,杨族长与杨顾星一家平分。”

    瑾儿听罢,顿时了然:“所以杨不休入狱后,杨顾星想要将所有财产都收回自己手里!”

    “没错!”

    瑾儿问道:“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去找夏夫人,我们需要她来做人证。”

    瑾儿犹豫:“这……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帮我们,毕竟这不关他们夏家的事,万一连累到夏家,就不太好了。”

    这时,盈盈走了过来,说道:“夏夫人心地善良,还是文家的族人,我想她不会袖手旁观的。何况,田七哥哥和聂先生如此成竹在胸的样子,应该能够彻底惩治杨家。”

    瑾儿咬了咬嘴唇,说道:“盈盈说得对,我们尽管试一试吧!”

    夏府正厅内。

    “不行!”

    夏老爷拍案而起,瞪了瑾儿和聂隐一眼,说道:“我们夏家的米铺是长守镇最大的,但这都依仗着竹溪村的大农户,而这些人都是杨家的族人。如若我们夏家在此事上掺了一脚,日后我们米铺就很难再低价收购竹溪村的稻米了!”

    “老爷!”

    夏夫人掩面而泣,拉着夏老爷的衣服恳求道:“我身为文家族人,这些年以来都愧对文家,愧对瑾儿。这次,你就让我为她作证,查清文家的冤案,还文家一个公道吧!”

    夏老爷一挥衣袖,推开夏夫人,说道:“你们文家又不是死绝了,怎么就非要你来作证呢?”

    “爹,娘!你们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夏裕刚起床,正要被丫鬟领着去吃早饭,路过正厅时听见声响,便跑了过来。

    夏夫人将夏裕抱了过来,向着瑾儿说道:“这是你的瑾儿姨姨,快叫人。”

    夏裕惊讶地瞪着圆溜溜的眼睛,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这不是我的瑾儿姐姐吗?怎么突然变成姨姨了?”

    夏夫人抹了抹眼泪,笑着说道:“娘亲和瑾儿姐姐是堂姐妹,所以她是你的堂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