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间一哽,轻声回道:“最多半月,本王就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半月,不正好是九皇子与西域王爷和亲的时候吗,傅远眸中闪过一丝复杂,回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目送着乾元走到刑天逸的身后,燕荣桢目露寒意,“叔叔,人已带到,望叔叔遵守承诺。”

    刑天逸冷哼一声,“自然。”

    “那,本王就先回去了。”燕荣桢一字一句的说道,一双凤眸却是时时不离傅远,但终转身上了马车, 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见傅远还望着燕荣桢离去的方向发呆,刑天逸眉宇轻蹙,暗道莫非傅远真被九皇子迷惑了去,对他死心 塌地了?遂开口道:“傅公子不用看了,离开九皇子,不一直是你想要的吗?”

    感受到刑老将军话语间暗藏的怒意,傅远唇边扬起一抹浅笑,“将军是在试探傅远吗?”

    “试探?我的话说的还不够直白吗,若你真的一颗心都放到了九皇子身上,我将你救出来,也没有什么 意义。”刑天逸登时甩袖,背过身去。

    “自然不会。”傅远对着眼前高大的背影微微俯首,“情谊是真,但放下,也是真,若不然,我不想让人 偷偷传递消息给将军。”

    刑天逸回过头来,默认了傅远的话语,其实要不是有这一封意外到来的信件,他也不会如此这般坚定的 要救出傅远。
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语毕,刑天逸顾自往府中走去。

    虽然夜幕已深,但刑天逸并不急着让傅远去就寝,因为他知道,傅远哪怕到了自己府中,也并没有完全 脱离燕荣桢的掌控。

    面对那个野心贪婪的九皇子,刑天逸不得不承认,自己对上这号人物,若是强行硬碰硬,怕也讨不得什 么好处。

    唯一的办法,便是...

    刑天逸问道:“关于你的身世,九皇子可有告知于你?”

    “有的。”傅远点点头,“殿下说了,我的父亲乃是前朝将军傅劲恒,阿爹便是西域的前皇子,阿伊 那。”

    这倒是不错,刑天逸摸了摸下巴,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“我的父亲有恩于将军,所以将军才对我多加关照,此时傅远来将军府上,也是殿下念在与将军的情谊 上,不忍让您因往事而歉疚。如此这般,既让将军报了恩情,又可令傅远认回生身之人,是为两全其美的好 事。”

    熟料刑天逸听了,却是面上一沉,暗道九皇子果真狡猾,这三言两语,真假掺半,倒是什么好处都让他 一人揽了,质问道:“那你觉得,九皇子所言是真?”

    傅远摇了摇头。“若是前面的事情均没有发生,那么,傅远自然会相信殿下。”抬眸乍见刑老将军疑惑 的双眸,他解释道:“傅远已然知晓,自己从到王府开始,便是因为自身的价值,还有一点,从不久前幵 始,殿下便用熏香来迷惑傅远。”

    “哦? ”刑天逸目光一凛,“这又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这味熏香有令人陷入昏沉的作用,傅远在王府中整日只能待在暗阁里,又依赖殿下,相信假以时日, 便会对他所言唯命是从,不疑有他。”傅远从袖口处拿出一张锦帕,里面包裹着他藏好的熏香内里,递了上 去。

    刑天逸伸手接过,只略闻了_下,惊讶道:“迷情香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

    九皇子终究是棋差一着了(纟_今)

    第四十七章 大婚当日

    傅远不由得双眸一亮,说道:“看来将军知晓此物。”

    “西域中的一味迷药罢了。”刑天逸回答道,这味熏香并没有什么毒性,就是会像傅远所说那般,陷入 昏沉,继而对人言听计从,在西域中,也被称为听话蛊,但若是用在自己的情人身上,又唤做迷情香,让钟 爱之人渐渐迷失在自己设计好的事情中,对自己盲目顺从。

    难怪九皇子会如此放心的将傅远交给他,原来是料定傅远已受迷情香的摆布。

    哼,刑天逸冷笑一声,九皇子啊九皇子,终究棋差一着,熊掌和鱼,焉有兼得的道理?思索片刻,继而 对傅远赞赏道:“难为你如此机灵。”

    傅远微微俯首,“若无将军相助,傅远再多的主意也无法施展,在此谢过将军。”

    刑天逸向前两步,虚扶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,“可你到了我将军府中,仍是不足以远离九皇子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此话何意?”

    “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微微睁大了双眸,傅远讶异,“将军是说,阿伊那?”

    “不错,我本想将你连夜送回西域。”只是,目前京城的局势开始越发紧张,九皇子又盯得紧,怕是没 那么快可以行动,刑天逸皱起眉头,犯了难。

    “将军可还记得,殿下说半月之后便会来接傅远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