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海,你只是太子殿下的官家,不是陛下的官家。你管不到我的头上,赶紧给我让开。”

    梁管家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梁管家油盐不进,丁飞十分气恼。

    但他又不敢让人跟他硬碰硬。还没出场就被打折的人,正是他内务府一等一的打手,可见梁海有多厉害。

    宫里的大内侍卫他又调动不了,丁飞差点没被眼前的窘境给郁闷死!

    每次遇上有关太子的事,主导权都不在他手上!

    不说他自己,连陛下都未必能在太子夫夫手里扳回一次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丁飞忍不住往后退了一点,相信陛下能理解他的。

    没多久,谢遥便赶来了。

    只有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太子妃的嘴巴,丁飞也曾经有幸近距离见识过,但他一点都不想领教,很是安分的在一旁充当尽职的雕像。

    谢遥一看这具尸体便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一个好好的姑娘,就这样被糟蹋了,并且还这样毫无尊严的被丢在玄阳殿里。

    被守得犹如铁桶一般的玄阳殿还是被人钻了空子,谢遥再一次确定,玄阳殿里绝对有别人的细作。

    一时半会也查不出来那细作究竟是谁,谢遥也急不来。

    “有人动过她吗?”谢遥先跟其他人确认。

    梁管家道:“在我之后,没有。”

    谢遥明白了,看向唯一穿着与其他宫人不同的丁飞,“那是你们的人动过了?”

    严肃的时候,谢遥身上有一股肃杀之气,只要他不笑,很容易给人造成一种冷酷无情高高在上的气势,很能吓唬人。

    被问责的丁飞抖了一下,忙道:“没,我们刚来,梁海也来了。”

    谢遥迷茫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梁海就是梁管家,“那就是没人动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个发现这具尸体的人在哪里?”

    梁管家指着在角落里惊魂未定的小宫女,“在那边。”

    那是一个年纪非常小的宫女,大约十五岁左右,看她惨白的小脸,当真是把她给吓坏了。

    在谢遥的示意下,赵成把人带了过来。

    小姑娘腿有点软,在赵成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。

    “告诉我,你是怎么进来的玄阳殿,又是怎么发现这具尸体的。”谢遥把声音放柔,尽量不把人吓住。

    大概是谢遥难得的温柔起了一点点的作用,小姑娘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我偶然发现从玄阳殿去长灵宫比较近的,今天赶时间,就直接从这边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这个院子虽然也属于玄阳殿,但绝对属于角落旮旯,看地面上的残枝败叶,也证明了玄阳殿的人就算打扫也不会来这个地方。

    这里是玄阳殿的废弃院落。

    谢遥循着小姑娘指的路,确实发现了有一条不怎么被走的路,墙角还有个半人高的洞口。

    洞口不是新的,但也不旧,看起来好像有那么几个年头了,而且还被这么多杂草遮住,没有发现也属于正常。

    “小姑娘是哪个宫的人?”谢遥又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是、是淑芳殿的三等宫女。”

    皇后的人。

    “梁叔,长灵宫是哪位娘娘的宫殿?”

    “是贤妃娘娘的。”

    谢遥挑眉,哦豁。

    从老大到老三,一个不落,好一出大戏。

    谢遥也没问小姑娘去长灵宫做什么,只是想把这件事嫁祸给玄阳殿,那必须不行。

    “验尸官呢?”

    全场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谢遥抬头,“嗯?”

    丁飞道:“太子妃殿下是问仵作吗?”

    “哦,负责检验尸体的官叫仵作吗?”谢遥恍然大悟,“那人呢?”

    “仵作没有资格进宫,我们一般都是把尸体抬出去给他们检验的。”丁飞解释道。

    只是,他的声音在谢遥的冰凉的目光下,越说越小。

    谢遥似笑非笑,“抬出去再检验?”

    谢遥的心情,一看就知道不好,丁飞只能硬着头皮答应:“是。”

    谢遥冷笑一声,“难怪那么多的冤案。”

    丁飞心里头咯噔了一下,“太子妃殿下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第一案发现场有多么重要吗?你们把实体抬出去,已经破坏了案发现场了好吗?再者,我怎么知道你们中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,想在这么重要的证据上面做手脚?”

    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是一桩要嫁祸太子府的案件啊!”谢遥轻飘飘的说道:“你敢保证,你这些人里头没有鬼?”

    这……

    丁飞当然不能保证。

    “那依您所见,应该怎么做?”

    谢遥道:“简单,把仵作带过来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宫内规矩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怕什么?”谢遥轻飘飘斜他一眼,“人是本太子妃请进来的,有事我担着,再不济,不是还有太子么?轮得到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