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谨思忖半晌,给易墨发了一个消息,让他下来。

    很快,围得严严实实的易墨就出现在小区门口。

    和保安打了招呼,保安这才放易谨进去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常来,也不至于保安都不认识你。”易墨带着口罩和帽子,声音有些发闷。

    易谨没理他,只跟着他往前走。

    她不开口,易墨只觉自己自讨没趣,心中不免有些恼怒,“你什么态度?”

    “我一贯如此。”易谨推着自行车往里面走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看我不顺眼!所以故意处处针对我吧?”易墨抓住易谨的肩膀,凶狠极了。

    “伤好了?”易谨反问。

    易墨愣住,拧眉,“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倘若好了,那我不介意再给你多添些。”易谨补充。

    “你还想打我?!”易墨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易谨停步,看着易墨,万分不解,“到底谁给你的自信,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?”

    易墨死死的盯她。

    易谨抬手挥开他的手臂,口吻中带了些许厌烦,“再有下次,我不会饶了你。”

    她抬脚走远。

    “一会儿上去,好好说话,把矛盾解开,住家里。”易墨声音别扭。

    后者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二人回到家中。

    易母和易父都在家,好似专门等易谨一样。

    原身对自己父母的记忆并不深刻。

    哪怕有,大多数都是一些消极又黑暗。

    “还站在那干什么?赶紧去做饭。”易母看她站在那人也不叫,心里就一阵厌烦。

    第44章 谁稀罕

    她做饭?

    易谨挑眉。

    她微微颔首,也并非没做过。

    易谨听话,易母的阴阳怪气却没有减少,“你来上大学也不知道回来看看?是不是翅膀硬了,觉得我们没有管你你就可以不用来了?”

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以后周末来我家,把家务活做了,知道吗?”易母趾高气扬的说。

    她对易谨的一贯口吻都是这般。

    易谨微顿,抬脚走到易母的面前,目光环视她。

    “你看什么?没听明白?”易母拧着眉,面露凶色。

    “看你如此普通,倒是自信的很。”易谨声音寡淡平静。

    易母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,一拍桌子,怒声喊她,“易谨!”

    旁边坐着的易父也沉着脸,“易谨,这是你和你妈说话的态度吗?”

    “什么态度?”易谨反问。

    她左手握锤,轻敲右手的手心,恍然,“确实不应当是如此态度。”

    易母和易父以为她认识到自己的过分。

    哪知,站在茶几对面的易谨微微弯腰,身体前倾,“周一到周五给我送饭?”

    “易谨!你是疯了吗?!”易母愤怒至极。

    易谨身体站直,神情恢复平静,声音微凉,“以彼之道还施彼身,不懂?”

    易母气的面容一阵红一阵白,“小兔崽子,我看你是长大了,连姓什么都忘了!”

    她说着,抬手就想往易谨脸上招呼。

    易谨抓住她的手,眼底寒霜如冰,

    “你给我松手!”易母怒视她,又猛然感到易谨身上的压力。

    她面色沉沉,一丝笑意也无,浓烈沉郁宛如实质,庞然的威圧感传来,令易母后背发凉。

    “易谨,你放手,听见没有!”旁边的易父呵斥,“你想打你妈吗?”

    她要想打她,易母早就站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,不配为人父母。”易谨松开她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易墨,走到门口,“以后我不会再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易谨!你敢走!?”

    “你要敢踏出这个家门一步,以后就再也别想回来!”

    易母怒喊。

    他们面对易谨的改变,又惊又怒。

    易谨从来不敢违背他们,哪次见他们不是小心翼翼的靠近,然后谄媚的做这做那。

    不知道易谨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,她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般,锋芒毕露又无比凌厉。

    她站在门口,神情平静。

    易谨被带走打死之前,刚刚得知自己要被选去演戏,她又开心又受宠若惊,迫不及待的给易母打电话说起这个喜事。

    她也能演戏,像易墨那样,那她是不是就能得到和易墨那样的待遇?

    每天都能得到父母的嘘寒问暖,温柔和缓的笑,一个温暖的房间。

    易谨无比期待的想着。

    “就你能演戏?易谨,你能不能别给我们丢人?”

    “自己都没活明白,你还能演别人?”

    易墨冷嘲热讽。

    易母在旁边附和,“易谨,你是不是和那个导演做了什么不正当交易?”

    亲生弟弟和至亲母亲的话,犹如一盆冷到透骨的水,从头至脚的浇下,凉得她在九月的天气下仍旧能感到如堕冰窖的寒。

    一场暴雨,把春日盛开的玉兰花打的零星凋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