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的点下暂停键。

    视线放在那个画面上,仔细记下时间和日期,过了好一会儿,这才继续往下放。

    车开进另外一个画面之中,停下后,人从里面出来,和三四个人碰面。

    他们也不知说了什么,俞明从车座上拿起一个棍子,随意的挥了挥,一边说一边笑。

    其他人也跟着笑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他们就重新上车,离开散渡跑道。

    易谨看完之后,面部表情未有变化。

    只要他往外走了,那就会有其他人看到。

    易谨是什么时候被打昏的?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,想了半天,终于想到了时间。

    她想立刻走,去找线索,但里面还有一个人在睡觉。

    易谨想了想,最后还是没动。

    那里没有摄像头,俞明应当不会专门找有摄像头的地方把易谨带走。

    须得看沿路的摄像头,看是否记下俞明开的那辆车运动的轨迹。

    这些明显是易谨自己做不了的。

    她不是以前的那个易家易谨,大权在握。

    等徐言时醒过来,从卧室里出来,就看到靠着椅子的靠背闭眼休息的易谨。

    视线瞥向她旁边的电脑,他脚步放轻,慢慢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醒了?”微微带些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他的耳朵发痒,“醒了。”

    她睁开眼睛,道,“那就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二人从房中出来,徐言时问她,“视频里面有俞明出现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易谨双手环胸,浅浅点头,“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准备什么时候把东西交给警察?”

    “不着急,还得去其他地方。”

    既然要抓蛇,就得布下天罗地网,让蛇无处可逃。

    “需要我陪你吗?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易谨道,“有政法系的教授帮我。”

    教授不会对这件事情坐视不管,徐言时身份特殊,不应该扯进这种事情里。

    徐言时得知有人帮她,这才放心。

    把易谨送回学校,徐言时也回了家。

    他把u盘给了易谨,那个给她用处更大。

    进门前,徐言时对身边的保镖说,“去查查俞明,还有俞家,看他们最近都在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注视保镖离开,徐言时这才进去。

    毫无悬念的,遭受亲人一顿盘问。

    “怎么出去了?”

    “你上哪去了?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回来?”

    “身体怎么样?还好吗?”

    徐言时无奈的笑,耐心的一一作答,他们这才舍得放过他。

    徐母问他,“听说今天俞成和温启寒过来了?你还让管家把他们的东西给扔了出去?”

    徐言时没有任何心虚的点头。

    “管家把录音都给我们听了,那个俞明打的人,是易谨吧?”徐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徐言时浅笑,“她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帮亲不帮理。”

    更何况,俞明可不占理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需要尽管提,咱们家虽然不以权势压人,但帮忙用一些便利还是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这些小便利,向来都是所有人心中习以为常的举手之劳。

    “给易谨那边帮忙就够了,我不用。”徐言时说,“她自己可以查。”

    徐母扬眉,“她能斗得过俞家?”

    徐言时只笑,并没有接她的话。

    徐母也不继续问了,只和徐年相视一眼,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看破不说破,待日后那东西破土而出,再说也无妨。

    隔天,易谨就拿着视频去找了教授。

    这视频轻而易举的推翻了俞明的那个所谓的时间线。

    “这个线索很好,他的嫌疑就更大了,只要能定下是他殴打你,那就有理由怀疑这个俞明为了掩人耳目,而杀害另外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第69章 人都是不一样的

    只要能确定废车场的大爷的死不是意外,那俞明判罪行,就是故意杀人罪,而不是重伤罪。

    二者之间存在本质的差别。

    易谨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再去一趟警察局,把事情的原委仔细再给他们讲一遍,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。”

    他们终究都只是公民,警察才是做这些的专业人员。

    易谨思考半天,最终还是去找了警察。

    接待易谨的是在医院盘问她的那两个人。

    得知易谨掌握了新的线索,他们主张暂时先别交到司法部门。

    “我们既然要抓人,那就要以最充足的证据,充足到可以无证词定罪。”

    “尸检出了么?”

    “已经出了,他死之前吃的生菜里,含有肉毒毒素。”

    由肉毒杆菌产生,胃酸和消化酶无法破坏,会迅速引起肌肉麻痹,神经系统遭到破坏,然后呼吸困难,直至死亡。

    易谨自己就是学医的,自然已经看过这个肉毒毒素是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