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他就听到话筒中传出不可抑制的轻笑。

    散漫的,带着易谨独特的笑意,丝丝入耳。

    徐言时耳朵下面的皮肤都麻了。

    “如此说来,我还需喊你一声账房先生?”

    她压低了声音,多了几分磁意,“你何时是我家的账房先生了?”

    也不知是哪句透近他的心房,浅意的打趣让徐言时无比窘迫,却因为没有见面,多了几分放肆。

    “若您想换个称谓,也未尝不可。”

    “不成。”

    “账房先生哪有小书生朗朗上口。”

    充斥着调笑的语气还在耳边炸响,“你说是不是,小书生?”

    徐言时:

    他满心热意的匆匆挂断电话。

    他一再想在语言上压易谨一头,却偏偏屡试屡败,反倒被她打趣到浑身发热,易谨厚脸皮程度可见一斑。

    他头昏脑涨了半天,最后又看向手机,磨磨蹭蹭的走过去,给她又打了一个电话。

    “小书生?”

    徐言时心口一滞,他捂住快要失衡的心脏,故作平静道,“我今天晚上能和您一起吃晚餐吗?”

    易谨瞥向屋内正在梳妆打扮的三人,道,“晚上有事。”

    话音一落,那边就没了声音。

    易谨以为他挂了,便将手机从耳旁拿开。

    却见上面仍旧停留在通话的页面。

    “徐言时?”

    “您晚上,有约?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要去哪玩吗?”

    易谨眯眼,随意的坐在童乐买的懒人摇椅中,想了想道,“酒吧。”

    说罢,易谨便听到那边的声音变得急促了一些,

    眼底浮现些许疑惑,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。

    “将军,您也想去吗?”

    不期然的,他眼眶发红,手指不知何时紧握着衣服的布料,把那片布料拧的皱皱巴巴。

    是男生约她去酒吧?

    为什么会去酒吧?

    那种地方,那种地方,是那个男生想对将军做什么不轨的事情,先把她灌醉?

    转眼间,徐言时在心里想了无数的阴谋论。

    胸口起伏,徐言时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
    如果真是这样

    那他该怎么办

    “童乐她们想去,三个姑娘去那种地方,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,将如堕深渊的徐言时重新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徐言时面上浮现茫然。

    童乐?

    那不是,将军的舍友么?

    徐言时缓缓松开衣服,紧了紧嗓音,又问,“只有你们四个?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?”

    泄力般的,徐言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酒吧晚上极乱,你们还得小心一些。”

    徐言时又想起之前得知过的那些酒吧里的套路,她们一行女孩儿,又怎么可能应付得过来?

    “我能和您一起去吗?”徐言时大胆说道。

    易谨:?

    她微微拧眉,“你去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不放心您。”

    徐言时越想也觉得自己跟过去也非常可以。

    有他在,也不会有人会做什么图谋不轨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好好在家休息,不要过来。”

    易谨直接了当的说道。

    徐言时没听她的话。

    他起身收拾一番,便准备出门。

    “今晚不回来了?!”

    徐言时刚刚将自己不回家的话说出来,徐家人便如知道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去酒店吗?”

    “这么快不太好吧?”

    “最少也得先订婚。”

    徐言时:

    他面露薄红,“你们在胡说什么!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你晚上不回来了?”

    他强撑着说道,“我只是和阿瑾一起出去玩,你们胡思乱想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哦,出去玩啊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不是跨年?”

    家人你一句我一句的,半点都不准备放过徐言时。

    也知道和他们扯不出个五六七八,徐言时默默的从家中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走的这么快,不知道的还以为外面有什么妲己呢。”徐年酸溜溜的说。

    “可不是么。”徐戈意有所指。

    徐年仔细一想,一拍大腿,“他还真去找易谨了?”

    “不然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去找易谨的徐言时堵在了奉城大学学校门口。

    他给易谨发消息,问她在哪。

    易谨说准备出门。

    他就从车中走出来。

    第123章 请客

    外头的温度仍旧很冷。

    寒风料峭,吹的人直打哆嗦。

    但校门口的人却半点都不少。

    成群结队的,显然都是为了庆祝跨年。

    现代人给跨年赋予了很多定义,仪式感十足。

    特别是新年的凌晨零点。

    徐言时的背影很好认,男生的头发很少能留到徐言时留的这种长度,盖住脖颈,再往下一些。

    也鲜少有人能像他那样芝兰玉树,清隽矜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