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三家之间的尔虞我诈,易谨并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正在给易奶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。

    老家里的动物们都送给了隔壁奶奶。

    易奶奶特别嘱咐了,让易谨把她的之前的嫁妆箱子里的一个盒子带走。

    老木头做的大箱子,很沉,如果带走的话会很困难。

    易谨找了一个车子,把它运到了桃源县的一个快递点,直接寄到了奉城。

    易奶奶的东西不多,她花了一天,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。

    接着,她去了一趟墓地,将上面的照片擦拭干净,认认真真的放上祭品和花,无声的待了有半个小时。

    今天天气不怎么好,天气阴沉,有种想下雨又下不来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我带奶奶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莫怪我对您的那三位儿子无情,他们若还有一丝良心,好生对待奶奶,我也不至于这般整治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,捏了捏自己的手腕,看着上面的照片。

    老人面上褶子很多,遍布沧桑和坚毅。

    她想不明白,两位如此正值的老人,怎会养出这么三个自私自利的人。

    易谨从墓地离开,去医院接易奶奶。

    她身上已经换上了日常穿的衣服,身边站着的还有苏之谣。

    今天苏之谣也会和她们一起回奉城。

    易谨回奉城之后,还得上学,易奶奶不想过去的最大原因就是担心自己会拖累她。

    她什么都不懂,也没见过世面,要是做了什么讨人嫌的事情,一定会给易谨带来影响。

    现在易谨带她回奉城已经势在必行,任由她再怎么拒绝也没用了。

    但现在,易奶奶和苏之谣熟识了,她们二人在奉城也算是有个照应,易谨就算不在,她也不怕。

    “东西都拿完了?”苏之谣看着易谨乘着夜色回来,温和的问。

    易谨颔首,将手中的盒子也给了易奶奶。

    旁边保镖和司机帮忙将东西都放进车内的后备箱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也走吧。”

    三人上车,司机启动车子,一路驶上高速。

    在车上,易奶奶将手中的盒子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放的东西不多,有一张以前易谨考上奉城大学,她们学校发的荣誉证书,剩下的都是易爷爷的东西。

    二等功勋的勋章,忘记归还的军官证,以及两个被细心保存的结婚证。

    六零年代那会儿结婚不兴照结婚照,只有结婚证书。

    易奶奶细细的看着上面的字,“这些东西可不能丢。”

    三人在车上说了一会儿话,夜色渐渐浓郁,易奶奶和苏之谣便将位置的靠背放下来,躺在那里休息睡觉。

    易谨没睡,坐在副驾驶上,看着外头不停变换的夜景。

    中途,司机在一个服务区休息了半个小时,临到晚上十一点多,她们才抵达奉城。

    苏之谣睡了好一会儿,到奉城没多久就醒过来了,低声对易谨说,“今天就先回家住,等你那边收拾好了,再把你奶奶接过去。”

    她拍着易谨的肩膀,“你奶奶也是同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麻烦苏姨了。”

    苏之谣笑的温和,“都是一家人,不要说两家话。”

    易谨只得点点头。

    她们暂时在苏之谣家中住下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易谨就和徐言时一起出去了。

    苏之谣的家和徐言时家地处一片富人区之内。

    早上徐言时接到易谨的电话,便迫不及待的去找易谨。

    她们有大半个月没见过面了。

    今天外头下了些小雨,细细密密的,如今已入了六月,下雨也不会冷。

    徐言时坐在车上等了一小会儿,便看到马路对面中满花朵的别墅门被打开,一个清瘦的身影走出来,手捏着伞,迈脚往外走。

    雨幕朦胧,带了丝丝雾气的柔白。

    徐言时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一首散。

    第177章 新婚夫妻

    月儿弯了,我在十五等你。细雨来了,我在伞下等你。生命累了,我在天堂等你。我们老了,我在来生等你。注

    他把自己纷杂的情绪尽数散去,将车门打开,站在车外。

    易谨看他连伞都未打,站在雨中也不怕被雨淋坏了,她微微蹙了眉头,脚步加快,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进去。”

    易谨抬手压着他的脑袋,把他给推进车内。

    “我担心你找不到我。”

    徐言时到车上,看着易谨收伞,利落的进了车。

    “你把窗户降下来我便能看到你。”

    外面的雨下的小,落在徐言时身上,其实也没湿到哪里。

    只是头发上挂着晶莹的水珠,看上去好像淋了不少雨一样。

    徐言时唇角勾着笑,并没有解释。

    易谨在车里找了纸巾,递给他,徐言时接过来,将头上的水珠擦拭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