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会比我优秀,比我聪明,比我更适合将军。”徐言时的声音在微微发颤,沙哑到了极点,“如果将军动心,我也不会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又在惶恐不安。

    易谨心中极为气恼,几乎有些粗暴的将他按在一旁的墙上,捏着他的脸,沉声问,“我在你心中就是如此反复无常,人人可亲的渣滓?”

    徐言时摇着头,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想她,“我没有这般想……”

    他只是……对自己不够有信心罢了。

    垂下的眼眸黯淡无光,又倔强的抓着她的衣服不丢开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那么多闲心去关注其他人如何,这也与我无关。”易谨狠狠的捏了他的脸颊,捏得他直皱眉头,泛起痛苦的神色。

    易谨面无表情的松开他,走到门外,将客厅的灯光,走廊的灯光全部关闭,又关上门。

    再回来时,便见徐言时坐在床上,垂头丧气。

    忽的,房中的灯光灭掉。

    徐言时眼前一黑,刚刚抬头想要侧身往门的方向看,身体却被猛然一推。

    他的心脏顿时便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作乱的人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湿雾随着夜色渐浓而侵上绿叶,从叶梗,再到鲜嫩的叶尖,一点点的覆盖上浓雾与温度作用而留下的水珠。

    水珠在绿叶上逐渐汇合在一起,在中间的叶络汇聚,慢慢的流淌到叶尖,晶莹的水珠缓缓变大,最后从绿叶上低落,一声轻哒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
    尚未得到歇息,绿叶上便重新凝聚水雾,汇聚成珠,又掉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零星中,容不得绿叶考虑半分。

    直至更深露重。

    天光破晓。

    易谨换好衣服,看着床上昏睡的徐言时。

    眼下的青黑虚弱显而易见。

    易谨走过去,将他面上的头发给拨开,顺着又捏了一下他的脸庞,低头在他的唇上轻吻。

    “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后者好似没听清,皱着眉头扭了个身,继续睡。

    她在纸上写下一串字,便轻手轻脚的将行李箱搬到门外,看着里面熟睡的人,她不再留恋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从把行李箱搬到车上,景臻看着只有她和易奶奶,不由得轻轻扬眉,“你们家的那位男朋友呢?”

    “不送你?”

    “不用他送。”易谨随意道,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景臻颔首,启动车子带着已经和易奶奶前往机场。

    从睡梦中醒过来的徐言时猛然从床上坐起,他看着空荡荡的卧室,一时间有些茫然。

    阿谨呢……

    忽的又想起昨天易谨如惩罚他的举动,徐言时又觉面红耳赤。

    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白纸。

    他抬手将纸捏了过来。上面干脆利落的写了几个字。

    “我走了。

    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徐言时的心脏陡然被抓紧。

    他从床上下来,来到门外,就见客厅里不见一个人。

    易谨显然走了有一段时间了。

    握紧纸张,徐言时垂着眼半晌没开口。

    她没有让他送。

    他也不应该去送的,单单是想到他看着易谨离开的背影渐行渐远,心肺就如被撕裂一样难受,更何况是亲眼看她离开。

    他从房中到了阳台,看着外头艳阳天,天空也很蓝。

    她应该会一帆风顺,一往无前。

    怅然的站在阳台上好一会儿,徐言时再动时,只觉得身上有些疼。

    昨晚易谨闹的太狠,徐言时就算不看,也知道自己身上遍布痕迹,所有温存就在昨日。

    徐言时想笑又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把自己的手机找到,徐言时打开易谨的聊天页面,在上面敲下一段话。

    易谨没有回复他,这会儿她应该已经登机了,正在赶往国外。

    徐言时:到地方了给我发消息。

    他看着手机,从易谨的房中离开。

    回到自己家,徐言时在房中哪哪都能看到易谨的身影,他又叹气,从公寓这边回到别墅。

    大上午的,徐言时从外头回来,吓了桑茹颖一跳。

    “阿言?”桑茹颖有些疑惑的喊他。

    “大嫂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?”桑茹颖正看着自己的儿子在玩,温声问徐言时。

    徐言时笑着说,“我拿几个文件,一会儿就走。”

    他不着痕迹的将自己所有情绪都收敛起来,不曾泄露半分。

    走到桑茹颖面前,徐言时蹲下来,抬手逗弄小松松。

    他现在已经好几个月大了,雪白又软绵绵的一团,看上去就极为讨喜。

    桑茹颖看着他垂下的身体,后脖颈上明显的痕迹,让桑茹颖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多了几分深意的声音响起,“那你要不要再在家中休息一会儿,我看你还有些犯困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听着松松咯咯的笑声,徐言时笑容松缓了许多,“大嫂,我先过去拿东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