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分开,原本还满脸热情的媒体人,在离开咖啡厅后,倏然间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的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
    “小徐总,我有事情汇报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就去找您。”

    没过多久,这位媒体人便悄无声息的来到徐言时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谢了。”他对旁边接他过来的人说道。

    保镖面无表情,冷酷的说道,“以后把尾巴扫干净再来。”

    媒体人轻啧,没说什么,走进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小徐总。”

    “坐吧。”看到人,徐言时停下敲击键盘的手,缓声说道。

    媒体人应声坐在了徐言时的对面。

    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媒体人将公务包中的东西拿出来,交到徐言时的面前。

    接过东西,一目三行的看着上面写的东西。

    徐言时气笑了。

    这个易父,是真想把易谨给往死里面整啊。

    媒体人缓声说道,“小徐总,这个易先生,对易小姐恶意是不是有些大?”

    徐言时颔首,却听媒体人继续说道,“如果这个资料流出去一定会对易小姐产生极大的影响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看上去,易先生只认易墨,半点都不把易小姐当做他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听着媒体人的话,徐言时的眼底划过一丝疑惑。

    尚且说虎毒不食子,为什么这个易父和易母,却把易谨当做仇人一般?

    “难不成易谨小姐不是他的女儿?”

    “阿谨和易墨有五分像。”徐言时淡声说道。

    易谨和易墨是龙凤胎无疑,易墨这么受宠,反而是易谨被易父易母置于死地。

    徐言时往后仰了仰,这其中又有什么联系?

    媒体人也想不通,小声嘟囔道,“难不成他们俩都不是易先生的孩子?”

    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徐言时侧头看他。

    徐言时心思千回百转,最后将疑惑按捺下去,“不说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这个易父不想阿谨好好的,那就不必放过他了。”

    徐言时低声吩咐了他几句,媒体人点点头,“我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看着媒体人离开,徐言时垂眸看着桌面上的纸张,愈发觉得碍眼。

    把它们放入纸张粉碎机中,眨眼间,几张纸就变成了碎片。

    徐言时喊人进来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你们去查几件事情。”徐言时看着眼前的人。

    “小徐总您说。”

    “去找易谨以前的那个父母,把他们的血液或是毛发带来。”

    “去查查他们二十多年前是干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二十多年前?

    不好查啊。

    “能查么?”徐言时看着他们,笑着说。

    几个下属立刻回答,“能!”

    “辛苦了。”他含笑的点点头,“希望你们能尽快把查到的东西放到我的桌子上。”

    几位下属擦了一把冷汗,头点如小鸡啄米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易奶奶做完手术后,身体就一直处于虚弱的状态,在医院养了半个月,才勉强出院。

    易谨和她说了要一起去首都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我们去了首都住哪?”易奶奶被易谨按着身子,缓缓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您住疗养院,我在外面租个房子,等人才回流计划的津贴下来,我们在首都也买房子,您恢复好了,就能住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易奶奶听不懂易谨说的什么人才回流计划是什么,不过她听懂了在首都买房子,一起住在首都这些消息。

    易奶奶看她,“……那得花多少钱?”

    “我听你陈姨说,首都的房子可贵着呢。”

    易谨点头,陈姨说的不错,首都的房子贵着呢。

    她自己手中的资产虽然多,却也买不了一套房子。

    不过等她的津贴下来,加上各种博士优惠,她应该是买得起首都的房子的。

    易奶奶身体不好,徐言时对她说,现在首都人虽然多,可从前年开始,首都已经逐渐从政治,经济,文化中心城市往政治文化中心城市转变。

    大多数经济体都在往外转移,用不了多久首都的节奏就会渐渐变慢,也会变得适合易奶奶生活养老。

    如果易奶奶想,她可以一直生活在首都。

    这些都得看易奶奶同不同意。

    易谨把事情原委给易奶奶说了一遍,重点放在养老上面。

    易奶奶眯着眼,过了好一会儿,声音迟缓的说道,“……我想回桃源县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回答,易谨的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看向易奶奶,随即恢复平静,“您不想和我一起去首都么?”

    “我的根在那。”

    老人的声音悠长绵延,带着一股抹不去的苍老和空乏,“你爷爷也在那,我得回去。”

    易谨:……

    等易奶奶睡着,易谨从病房中出来。

    却看徐言时站在门外,手中还拎着饭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