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桃花姐妹俩将泡着干菊花的茶碗端过去时,正屋里坐着的几人正说得热闹。桃花两人将茶碗放下便出去了。临走,桃花回头望了一眼,正巧苏锦臣也看过来,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起,微扬的眉毛,上翘的嘴角都显示着主人的好脾气,一双眼睛星光闪烁。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。桃花也不由的笑了笑。

    回到房间,梨花拿起绣品坐在窗台绣起来,长长的丝线在她白皙的手掌间穿梭,一朵朵桃花便在那绣帕上盛放了,拿出去怕是要吸引蝴蝶在这上面落脚了。桃花看得很是入迷,怪不得大娘二娘想拿走了。

    ot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这手艺。ot桃花感叹道。

    ot慢慢来,用心绣就行了,你也不小了,也该学了。ot梨花浅浅的笑了笑。

    桃花吓了一跳,ot我才不要学呢,我看看就好了。ot

    ot那怎么行呢,女红是每个女子都要学的,不然将来去了婆家会被笑话的。ot梨花严肃的说,并挑选出一幅简单的图样递给桃花,ot来,我教你。ot

    桃花看着眼前的绣帕瞪大了眼,眼睛咕噜噜的转了几圈之后,状似惊讶的说:ot哎呀,都快中午了,明生怎么还没回来呢?我去叫他回来。ot说完匆忙跳下凳子一溜烟的跑了出去。梨花只得无奈的看着。

    桃花出了院子,顺着村子向前方王大愣子家走去。三郎平日里和明生算是玩的不错的,应该是在他家吧。王大愣子家在靠近石桥的地方,一溜土墙围着一处院子,典型的农家模样。只有像自己家比较穷的才会用木头围起一道栅栏当围墙。

    桃花上前敲了敲门,过了好一会门才打开。开门的是大郎,仿佛刚睡醒的样子,头发散乱,眼睛耸拉着,桃花甚至看到了他眼角的眼屎。

    ot干什么?!ot大郎看着眼前的小不点恶声恶气的说。

    ot我找明生,不知道在不在这。ot桃花看着眼前邋里邋遢的青年,有些嫌恶的说。

    ot不在!otot咕咚ot一声大郎将门关上了。桃花无语的看着眼前的门板,在灰尘飘落之前赶紧撤走。

    不在三郎家那在哪里呢?桃花看向清水河的方向,也许是在河里玩呢。

    桃花低着头向小石桥走去。九月份的阳光还有些热度,照在身上暖暖的。黄土地随着走动泛起尘埃。桃花脚上的布鞋有些开裂了,回头得让二姐给补补。

    快走到小石桥了,桃花站在上面向四周看了看。清水河岸上有很多的大青石,此刻正被一群妇人占据,木棍敲打衣服的声响,妇人的说笑声,另一边孩子们在各自的母亲身后玩耍嬉戏。温柔的风带着青草的气息搅动的清水河哗啦啦的响。好一幅秋日浣洗图。

    妇人们有眼尖的看到桃花来了纷纷热情的打着招呼。

    ot桃花啊,怎么跑出来了呀?病好些了么?ot

    ot怎么不多在家休息呢?ot

    桃花笑了笑,一一回复道:ot嗯,好些了,快中午了,出来找我四弟。ot

    桃花看向离自己家最近的李婶说:ot李婶,你看到明生往这边来了吗?ot

    那叫李婶的妇人,抬头用湿湿的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:ot刚才还在呢,这会许是回家了吧。ot

    ot哎,那我回去看看去。谢谢李婶。ot桃花答应一声,转身又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ot这金家三丫头病了一场倒是活泼许多呀。ot另一个挨着李婶的瘦长脸的妇人靠近说。

    不待李婶说话,隔着两人三五人左右的妇人忙不迭的接口说:ot可不是么?昨个为啥落水呀?听唐丫头说就是为了给人家苏公子搭话才掉河里的,竟还拉了人家苏公子一起!哎哟,真是不知羞,也不看看人家苏公子什么人物,会看上她?ot说这话眼睛里满是鄙夷的神色,一口黄牙在阳光下看着瘆人。

    李婶看了看说话的人,是村里比桃花二娘还要碎嘴讨人嫌的王婆子。

    ot桃花才多大点的娃呀,懂个什么,王婆子你别乱说话,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。ot

    ot我怎么就是乱说了,是唐家丫头自己说的。别人也瞧得清清楚楚的,要不俩人在桥上站的好好的,怎么就能掉到河里呢。我走过多少回了?怎么就没见我掉下去。ot王婆子嚷嚷着,手里的木棍在空中使劲挥舞着,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助涨一点气势。

    ot就你有理行了吧。ot李婶懒得给她争辩,便不再吭声了,只埋头洗衣。

    ot我说的可不就有理,这是桃花还小,若是再大点,像昨个那样掉水里,那苏公子可不就得娶了她。ot王婆子说着说着,声音就沉了下去,似是想到了什么,竟咧嘴傻笑起来:ot哎哟,没想到金大忠张氏那么老实,生出的女儿竟这么有心计呀,这可不就是那什么飞上枝头当凤凰么。大家说我说的是不是?ot王婆子不禁为自己的推理很是得意。

    周围却没人接她的话,这就等于是毁人家姑娘清誉了。虽说桃花还小,但毕竟已经八岁了,再长两年也就是大姑娘了。这话要是传出去,老金家还不得找自己拼命!但私下里,却免不了转起了心思,这小丫头不会真的这么有心计吧?要真是攀上苏公子这棵大树那可不得了呀,苏公子不说是里正的唯一的孙子的孙子,却父亲又在城里的书院教书,祖上三代又都是读书人,听说老一辈还是从京城过来的,那家底谁说得清有多厚,而且苏公子人长的也没得说,连自己这样成婚多年的妇人见了都得脸红。哎哟哟,你说这事咋就没让自己姑娘搭上呢。不行,回去得打听打听到底是咋回事?可别真让那金家丫头拔了头筹。

    清水河,似乎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快到家时候,刚好遇到苏锦臣。少年一袭淡蓝色衣裳,沉静温和。

    桃花也不知道对他说什么,毕竟两人也没什么交集。但不说话似乎也不合适,只得干巴巴的出声道:ot怎么不吃过饭再走?ot

    ot不了,下午还要去城里。ot苏锦臣微笑应道,似乎永远是这么一幅温暖人心的样子。

    吃饭和去城里干毛线事?不吃也好,正好为家里省点粮食。

    ot嗯。ot桃花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了,那天我并不是要拉你,只是想将你举高点。”

    两人擦肩而过之际,苏锦臣突然出声说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桃花回头。

    苏锦臣却已经走远了。

    桃花望着他的背影,郁闷的撇了撇嘴,真是个奇怪的人。

    回到家,明生果然在家里。一家人又坐在一起说了会话,张氏一个劲的夸苏锦臣懂事有礼,金大忠也点头称赞。明生在一边不满的说:ot我大哥也很好呀。ot

    ot是是是,大哥比谁都棒!ot桃花揉了揉明生的头说。金大忠和张氏梨花都纷纷笑起来,景生也露出了笑容。

    第六章 陷阱

    日子流水一样。

    转眼就十月份了,天气一天天变凉。

    桃花摸了摸单薄的衣衫,在秋风里有些怕冷的缩了缩肩膀。

    今天她和明生去后山捡柴。以后天气越来越冷,需要的柴火也越来越多,自然要多多囤积一点。爹和景生去城里做工,桃花问过张氏他们都去城里做什么。张氏说去码头帮忙搬运货物。让桃花很是惊讶,没想到曦城竟然有码头,那应该很热闹,有很多赚钱的机会。这么一想不禁雀跃起来。但在得知搬十次货物才三文钱的时候心就疼了起来。自己一定要快点找到挣钱的点子。可一切发展都要资本吧?现在手里一文钱都没有,想到这,又叹起气来。

    张氏和梨花依然在家中绣花以换取钱财,本来张氏要教桃花刺绣的,但都被桃花以种种理由逃脱了,说什么也不要学。她实在耐不下性子拿着绣花针在一块布上戳戳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