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这样?为什么不离婚呢?”桃花愣住。

    “离婚?你是说让香娇提出和离么?”燕子苦笑,“暂且不说外人如何说道,单是香娇的父母都不会同意的,一个名声败坏的女儿他们留她让人戳脊梁骨么?再说了,真的离了那户人家,家人不要又没有儿女傍身,香娇又能去哪里呢?她的后半生该怎么过?”

    “怎么就没法子?她可以去工作啊,做绣活也好,洗衣也罢,哪怕是帮人缝缝补补,总好过整日挨打受气吧?”桃花道。

    “若每个女孩都如你这般就好了。”燕子道,“所以你看,与香娇相比我还算幸运的吧?爹娘不但细细为我寻好人家,还打听对方人品。事事为我考虑周全。这也多亏了你娘总说养女儿的好处,现在我娘倒是待我比哥哥还要亲些。所以,我现在真的不想再多事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说的略有些伤感,随后燕子又提起赌局的事,桃花笑了笑没有多说,燕子也没再追问,只当是桃花心里难过不愿多提。

    “香娇的事总是有法子的,你也别想太多。”最后桃花说道。

    “能有什么法子,熬过一天算一天吧。”燕子叹气。

    “嗯,对了,你相公叫什么来着,我回头也打听打听。”这事太沉重,桃花转移话题道。

    “呸呸呸,什么相公,八字还没一撇呢,你别瞎说。”燕子吓得去捂桃花的嘴,一张脸通红通红的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,我错了我错了。”桃花讨饶,两人又闹了一会,燕子才道:“那人叫刘东,只听说为人老实,具体的也不大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刘东?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?”桃花挠了挠头,随即一拍胸脯道:“放心吧,这事包在我身上,保证他祖宗十八代都给你查个清清楚楚。”

    “就会夸张!”

    两人嘀嘀咕咕又说了会话,燕子才回去。

    桃花透过窗子望着远处日渐萧条的景色,微微出神。这个时代,自己真的了解么?人的恶与善、又有谁能看透?

    苏锦臣,你在做什么?

    苏宅,苏浦远终究是心疼自己的孙子,便让苏锦臣从祠堂里出来去往书房,又请了大夫来看,怕留下病根。云落知晓了,匆匆赶了过去,当着苏浦远的面明确表示不会同意这门婚事,为防止苏锦臣偷跑出去又派了人随时跟着。

    苏浦远无奈的看着云落,这个如同自己的亲女儿一般看着长大的孩子,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,他老了,不想再参与其他的事情了,他只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。

    苏锦臣如行尸走肉一般任人摆布,每日里安静的看书、写字。完全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。旁人都以为他想开了,童明却越发觉得心惊胆战,公子如此重情义的人怎么会这般轻易放下呢。不禁更加小心谨慎的伺候着,生怕发生意外。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去,眼看一月之期马上就要到了,苏宅却依然没有丝毫动静,苏老爷子和苏运举在学院中行走,偶尔遇到桃花也都如往常一般,点头微笑,有时甚至还会笑着问上两句,这情形越发让旁人捉摸不定了,也不知道究竟是几个意思。

    苏浦远望着桃花远去的背影略微感慨,他早觉得这女娃不同,即便闹出这般大动静却依然我行我素,不怪锦臣会被她吸引,唉,如果云落不执拗,也许会是门好姻缘也说不准。只是云落不同意,那这门婚事也就彻底没希望了。

    唉,儿孙自有儿孙福,随他去吧。苏浦远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人人都有各自的忧虑,二狗子最近是喜忧参半啊,眼看着定胜负的日子就要到了,一帮小弟们急的抓耳挠腮,只等着他出主意看压哪边,关键他也不知道啊。

    本来他也没底,但自从桃花拿出了几张银票后,他便底气十足了,说话声音也大了。虽然他不知道压哪边,但到底他是庄家啊,输赢都不管他的事。输了没损失,赢了就赚大了。

    桃花也感慨得亏找了二狗子,否则单凭她一人还真是难办。

    这日桃花赖在床上不起来,天太冷了,冻的人半点不想动。昏昏沉沉正睡的迷糊,明生兴冲冲的跑了进来,夹裹着一阵寒风,小脸也冻得红扑扑的,两手献宝似的捧着一团银白,兴奋的道:“姐姐、姐姐快起床了,下雪了!快看,下雪了!”

    桃花一个激灵瞬间不困了,探头看向窗户,一夜之间,天地竟变了颜色,真的下雪了耶。

    速度收拾完起床,还没出家门就听到了外面孩子们的欢声笑语,雪,几乎是所有孩子都喜欢的,只有上了年纪的大人们看着天上纷纷扬扬落下的雪心头有了忧虑,不知今年雪情如何,又要多备粮食和衣物了,并细细盘算着家里要开支多少。

    但那些都是大人们考虑的事情,孩子们只负责痛快的玩,在雪里尽情的打滚玩闹,并一心盼着再下大点才好。

    第一百九十八章 帮忙

    桃花噔噔噔的爬上二楼,抬眼望去,天地一切苍茫,整个四棵树像是掉进了一片软绵绵的棉花团里,远远望去,苏宅在一片白茫茫中有些模糊,睫毛上落下了几朵雪花,冰冰凉的,桃花眨了眨眼,又瞧见一些早起的人们在扫着自家门前的雪,有的地方结冰了,使得脚下没有着落,个个都给企鹅似的东摇西摆,桃花不由看的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楼下院子里,梨花带着厚厚的围脖却仍冻得缩着脖子,看着桃花跺脚,“你这丫头,也不晓得穿厚点,快进屋里去,我给你拿棉衣。”

    桃花嘻嘻笑着跑下楼,咋咋呼呼道:“姐,我们进城去吧,天冷了,我们去买新衣裳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买吧,我的够穿了。”梨花将妹妹拉进屋,心疼的给她拍着头上的落雪。恰巧明生从外面又抓了把雪跑进来被梨花逮着又是一顿训斥。

    桃花看着梨花给她拿出的以上,藕粉色的棉衣已经有些掉色,又探头到柜子翻找了一番,一噘嘴,便闹着要去城里买新衣裳。

    “去曦城啊?”梨花拿衣服的手一顿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不去曦城还能去哪?”桃花道。

    “嗯,对,好啊。”

    “姐,你干嘛呢,拿条裤子在我身上比什么?”桃花郁闷,瞄了眼梨花神色突然恍然,这摸样可疑的很啊。

    “哦哦,拿错了拿错了,衣服够穿就好了啊,我看这些去年的衣服都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桃花摸了摸下巴,决定暂且不打探太多,省的把姐姐逼急了,便道:“去年的衣服都不好看了,再说快过年了,大家也都该添置新衣裳了,而且你看你这围脖,上面毛都快掉光了肯定不暖和了,也要换新的。”

    现在家里有点钱了,桃花也不愿过得委委屈屈的,女性天生的购物天性又稍稍被激发了出来。

    等收拾妥当出来,桃花找到景生便央着明个去城里的事。

    景生想了想道,“那行吧,刚好明天是休息日,正好去城里看看爹娘他们。”

    这边几兄妹刚吃完饭要去学院正巧碰到张猛提着一包东西往这边来。

    明生这个铁杆粉丝一看到偶像来了立马第一个窜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猛子,这段时间怎么没见你?去哪里了?”景生问道,将张猛迎进了屋里。

    张猛便将前段时间的事说了说。原来前段时间苏运举给他讲的一个山谷里行军布阵的局没弄明白,便亲自去山里勘察地形做测试去了,前几天刚回来又听说了桃花赌局的事又紧赶着去打猎,猎物又忙找人卖了。

    “我目前只能凑出这么多钱,你们先拿去用,我这几天再紧着去山里跑几趟。”张猛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道,又将肩上的包裹卸了下来,“这里面是些狐狸毛之类的,天冷了,可以做些手套围领子,你们先收着。”

    兄妹几人都是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