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这座宅院已经布置一新,金漆牌匾上写着议政王三个大字,一切的使唤奴仆和护卫也都换了一茬,如今这里,已经是沈傲的产业了。

    要成婚,总不能把公主接到鸿胪寺去,沈傲不要这个脸,李乾顺还要,如今越王府空置下来,自然就顺手赏给了沈傲。

    这越王府占地极大,是宫城以外最大的建筑,沈傲由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主事迎进去,一路上不知过了多少道仪门和长廊,才终于到了正殿,沈傲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之余,也就安心住下。

    至于门房那边,已经开始了汇报了,谁家送了贺礼多少,拟成了足足一册的书籍,现在送贺礼的,都不是明日有机会来赴宴的人,大多都是没多少身份的富商,商人是最现实也是最敏感的,立即感受到了这议政王的炙手光芒,虽说礼物送过来不一定能听个响,至少混个脸熟,不是?

    沈傲随手翻阅了一下,淡淡一笑道:“可怜天下父母心啊。”

    下头的人一头雾水,这和父母有什么干系?却也不敢去问。

    接着便是一个个人来禀告明日成婚的事,无非是洞房布置得如何,酒宴如何,沈傲哈欠连连,道:“你们自己去办,这种事不必来问本王。”

    此后是宫里来的几个太监,是来教沈傲礼仪的,沈傲耗了半个通宵,总算是记全了,不由苦笑,每一趟都是如此琐碎,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哎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日拂晓,沈傲便起了床,穿了大红的蟒袍,接着就是等待,要迎亲,得过了正午才能去,可是该准备的都要及早,就怕闹出了笑话。

    今日骁骑卫那边休假一日,连抄家的事都暂时停止了,便是街面上的随军,也都安份起来,各部衙门也都停止了办公,一切都为这桩婚事让路。

    李清带着休假的校尉们过来帮忙,沈傲将李清叫进去,问些操练和抄家的事。

    李清脸色苍白,道:“王爷,刀兵见血的事,今日还是不要说的好。”

    沈傲想了想,顿时笑了起来,站起来按住腰间尚方宝剑的剑柄,道:“好,就你顾忌得多。”接着吁了口气道:“杀了这么多人才得来今日,不容易啊。”

    这一趟西夏之行,回顾起来,还真是大杀四方,到现在杀戮还未停止,这时候回想一下,连沈傲都觉得不太容易。

    李清苦笑道:“王爷,今日不说这个。”

    沈傲双手一摊,道:“不和你说这个还能说什么?莫非老李还有兴趣和本王研究诗词歌赋,行书作画?”

    李清瞪起了眼睛,道:“王爷太瞧不起卑下了,卑下难道就不能和王爷探讨些文雅的事?”接着,他卷起袖子道:“卑下这便写一张行书出来,祝贺王爷新婚之喜。”他的脸上,颇有几分显摆之色,想来上夜课的时候,当真学了几分本事。

    沈傲饶有兴趣地眯着眼道:“本王就给你一个班门弄斧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李清已熟知了沈傲的性子,二人的关系也已经很熟捻了,除了公务,其余时候开几句玩笑也无妨。立即做出一副雄赳赳的样子道:“王爷让你看看吴下李清。”

    说罢,李清到了书桌这边,沈傲给他去磨墨,他提笔蘸墨之后摊开一张纸来,写了天作之合四个字,才是抛了笔道:“王爷以为如何?”

    沈傲见了他的书法,顿时呆了,忍不住道:“倒是真有几分样子。”

    李清的字自然登不得什么大雅之堂,却勉强还算端正,至少达到了童生的水平了。

    沈傲喜滋滋地道:“好字。李老哥能不能帮帮忙,再写一幅字。”

    李清呵呵一笑,信心十足地道:“王爷要卑下写什么?”

    沈傲凝重地道:“便写吾非赘婿罢!”

    李清愣了一下,道:“王爷,写这个会不会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?”

    住的是人家的,吃的也是人家的,说得难听一点,就是六礼,那也是宫里置办了送过来再送回去的,沈傲还真有几分赘婿的样子,就差卷铺盖搬进宫了。

    沈傲脸色一板,道:“这是让人不要生了误会,如若不然,不如再写一句,谁敢误会,杀你全家如何?”

    李清缩了缩脖子,苦笑道:“王爷慎言,不要再喊打喊杀了。”

    沈傲呵呵一笑,满是寥落地抬起清澈的眸子,驻足负立道:“习惯了,都是给你们这些丘八带坏的,快写!”

    第六百零九章 下嫁

    议政王府这边,已是停满了轿子和车马,宾客终于来了,满朝上下,只要没有涉及到越王的,如今都是济济一堂,便是侍郎这样的显贵,也只能寻个偏僻的地方落座,其余的人只能随便加个凳子,泡上一壶茶去。

    沈傲只出去和杨振几个会了面,一直捱到正午,迎亲的队伍才启程,沿途上倒是有不少人围看,沈傲见惯了这种场面,也就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到了宫里这边,按礼是不能进入的,得等公主的凤驾出来才能按原路返回,等了一盏茶功夫,宫里便传出喧闹的声音,一行人拥簇着凤驾出来。沈傲晕头转向地由人牵着马,再折返回去。

    这一次婚礼实在仓促,却也是盛况空前,沈傲喜欢热闹,并不代表他喜欢被人当猴子一样去生出热闹来。所以脸上虽然挂着招牌似的笑,脸颊却是抽搐不止。

    回到府邸,宾客们自有人伺候,就算招呼不周,也无所谓,还能怎样?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,轮不到你撒野,给你凑热闹的机会已经很给面子了。

    拜过了天地,便是沈傲最熟知的事了,这种事他轻车熟路,在一阵阵恭贺之声中拉着红绳的一头,便带着淼儿往洞房里去。

    这洞房布置得很是喜庆,红烛冉冉,各种用具都是簇新的,其中不少更是御用之物,沈傲揭开淼儿的头盖来,看着这鹅脂一般油滑的圆圆脸蛋,那娇小可爱的小鼻尖儿,还有那高高拱起的眼睛,二人对视了一眼,随即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沈傲握住淼儿的手,道:“我听说西夏国有一个美丽的公主,她有个圆圆的脸蛋……”

    淼儿嗔笑道:“为何我听说这公主的脸蛋却是尖尖的,像荷叶一样尖。”

    咦,居然面不改色,看来这公主和我倒是颇有几分夫妻相。

    沈傲心里腹诽了一下,犹如吞下一个鸡蛋,梗着脖子承认道:“对,她有像荷叶一般削尖的脸蛋,还有吹弹可破的肌肤,有一双雾水腾腾的大眼睛,更有一张新鲜欲滴的樱桃小口。”

    淼儿笑嘻嘻地道:“然后呢。”

    沈傲将淼儿的柔荑握紧,才道:“她还有……”沈傲盯住淼儿鼓鼓的胸脯和蛮腰,大致估量了一下,取了最大值道:“还有浑圆的胸脯和纤细的瘦腰。”

    淼儿咯咯一笑道:“你的样子为什么像是在说谎?”

    “有吗?”沈傲很震惊,脱口而出道:“殿下能不能先让为夫说完?”

    淼儿抿着唇,矫正了坐姿,道:“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