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老大得意地说:“那为什么男人就要自爱,女人就不用?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这么说。”老师摇头否认。

    黑老大却不依不饶:“怎么没有?你刚刚明明说了,女人可以有很多男人,男人却最好只能有一个女人,这不是歧视男性吗?”

    老师当然不能接下“歧视男性”这顶帽子,他飞快否认:“当然不是这样的,小黑同学,你误会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误会?”黑老大嗤笑。

    老师则继续说:“所谓的平等不是平均,不是完全一样的意思。我们得考虑到两性存在的差异,比如身体上的差异,那是客观存在的。如果我们非要男人像女人一样生活,那不是平等,而是强迫,这对双方都没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黑老大觉得这话好像有点道理,挠挠头,却又摇摇头:“什么差异?”

    旁边一个大胆一点的同学就大笑发言:“你们地球不是也有一句话叫做‘没有耕坏的地,只有累死的牛’、‘一滴精,十滴血’之类的说法吗?男人天生就没有女人厉害嘛!男人多做一两次就肾亏,女人可不会。这还不是生理差异吗?”

    黑老大愣住了。

    老师也连连点头:“话糙理不糙。其实地球也有类似的文化,比如在文艺复兴时期的名著《十日谈》,就旗帜鲜明地表示过,女人应该多拥有情夫,因为一个男人往往是不能满足一个女人的。”

    黑老大懵了:“什么?我们地球怎么可能有这样大逆不道的名著?”

    老师没想到黑老大身为地球人连《十日谈》都不知道,便摇摇头,又说:“就算不提这个,你也应该知道,男人十八到二十岁的时候精力最旺盛,一旦到了三十五岁以上,功能就会走下坡,不能满足妻主倒是其次,要是勉强自己‘交公粮’,也是对自己身体有损害的。”

    老师说着,又想起了什么,说:“你听说过‘长寿礼’吗?”

    “长寿礼?”黑老大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根据地球和巫星两方面的相关医学资料证明,雄激素和寿命存在负相关的关系,剥夺雄激素可以显著地延长男性寿命。此外,对社会也附带了一些别的好处,比如降低社会的犯罪率。”老师解释道,“在家庭层面来说,这既可以减少男人不道德的欲望,又可促进家庭和谐……”

    黑老大虽然粗莽,但也是读过书的,一听到“剥夺雄激素”就知道是阉割的意思了。只是不知道巫星这边是搞物理阉割还是化学阉割。但无论哪一个,都够他大惊失色。他一下都懵逼了。

    而单维意也是十分惊愕的,但他还是有思考的能力,甚至还举手提问:“长寿礼是如何促进家庭和谐的?”

    看着单维意求知若渴的眼睛,老师欣慰地点头,诲人不倦地解释:“一般而言,当男性在三十五岁到四十岁的时候,就会开始出现功能障碍,就算没有障碍,要满足妻子也会很吃力,甚至需要吃药,这样是会损伤身体的。”

    单维意点点头,表示同意。

    看着单维意如此温顺,老师更欣慰了,继续说道:“这个时候,条件好一点的家庭,男性都会自觉帮妻子讨小老公。当然,也有些大家族,妻子本来就有小老公的,那么丈夫就会主动劝告妻子多去年轻力壮的小老公那里排解。而体贴丈夫身体的妻子也会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单维意面不改色道:“啊!好体贴啊!可不像地球那些恶婆娘,非要丈夫‘交公粮’呢。”

    黑老大一脸震惊地看着单维意:这就是前辈吗!

    老师继续道:“是啊,既然丈夫的雄激素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了,只会影响丈夫的健康。这时候,进行雄激素剥夺对他也是好事。你说是吧?”

    单维意身为男性,听到这样的话其实也是蛋蛋一疼,但是,他还是从善如流地点头,从自身的常识中思索出“给公猫绝育的好处”,稍加改动后回答:“男性更容易发`情,引起诸多不便,剥离雄激素的话,可以杜绝这些情况;其次,男性在雄激素的作用下容易好勇斗狠,如果剥离了雄激素,就能够使男性性格更柔和,促进社会和家庭内部和谐;第三,公猫……啊,不,男人绝育可以预防很多疾病,降低肿瘤的概率,延长寿命,提高生活质量……”

    黑老大听得一愣一愣的,但他到底是大男人,哪能受得了这个?他忍不住反对道:“这么说,阉割还是好事情咯?”

    “什么阉割?那是长寿礼!”男德老师没好气地说,“让十八岁的男人结婚,让四十岁的男人行长寿礼,你以为这是女人的压迫吗?不,这是为了男人的健康福祉!你为什么就不懂呢?”

    黑老大镇住了:我不懂,但我大受震撼。

    第19章 昭眉

    同样大受震撼的还有陈昭眉。

    但是陈昭眉来男德学院已经一段日子了,所以这种论调对他的震撼还是没那么大的。他甚至还有些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而课堂上仅剩的一个地球男人单维意,大大的眼睛里也不免流露出疑惑:“生理上的缺陷,以目前的科技来说还是可以弥补的。尤其在地球,壮`阳药物在本世纪有了很大的突破!而从心理上说,我想,男人难道不是天生花心,而女人天性比较专一吗?”

    旁边另一个男生问:“不会吧?明明是女人比较花心吧。”

    单维意不喜欢与人争辩,便弱弱地说:“啊……可能是星球不一样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会不一样的。”男老师非常认真地回答,“我曾去过地球进行文化交流。那儿的女人穿的衣服、用的口红经常更换。相比起来,地球男人总是穿差不多的衣服,开一样的车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怎么能一样呢?”黑老大突然像找到了新论据一样,重新焕发斗志,争辩道,“那是物品,不是人。”

    “人也是。”男老师说,“据研究表示,追星族更换男偶像的速度也是非常快的。而追星族主要构成是女性。相对而言,男性追星更多是追体育明星,忠诚度非常高,一般很少更换偶像。所以,这也证明了花心的女人的天性,男人更注重忠诚。”

    黑老大连连摇头。得亏他自小接受的教育,他很快就又找出了一个耳熟能详的论据:“在自然界,雄性一般很有很多配偶……你知道,一只雄狮会有很多伴侣吗?”

    老师:“是挺多的,不知道够不够蚁后后宫的零头。”

    黑老大难得开动脑筋地立马找到反击点:“什么蜂后蚁后都是没脑子的昆虫!当然是哺乳类动物比较有参考价值!”

    旁边一个同学立即抢答:“哺乳类动物吗?鬣狗就是雌性当家呀!”

    黑老大是知道鬣狗的,倒是立即不屑地摇头:“鬣狗那玩意儿能和狮子相提并论吗?”

    “狮子确实是雄性领头。”另一个同学点点头,“母狮子会打猎养着年轻强壮的雄狮子,等这个老了,就换个年轻雄狮子养,老的不是被新首领杀了,就是赶走自生自灭,连带着雄性幼崽也不能留着,全部滚蛋。所以吧,雄狮不就是个消耗品么?”

    黑老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,脸上涨红,咳了两声:“我……我说的是人!人!就是原始社会,人类啊,男人都是负责狩猎的,女人负责摘果子。所以呢,男人喜欢追逐、喜欢刺激……”

    “确实,”男老师点点头,说,“原始男人负责追捕猎物,所以男人天性是追逐单一目标。女人负责摘果子,所以她们天性拈花惹草!”

    黑老大脸上一僵:“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男老师疑惑地看着黑老大:“忠诚专一是美德,三心两意则是缺点。男人专一,而女人花心,正正证明了我们男人品德比女人高尚,你有什么可不高兴的呢?”

    旁边的男同学们也纷纷点头,说:“是啊,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的!”

    “对啊,哪个女人没有点毛病呢?不过我们男人就该包容包容,差不多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女人孩子都生了,我们男人为什么要计较孩子爸爸是谁?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吗?听说有些男人妒忌心重,还会在意孩子的生父是谁!唉,这有什么意义嘛?男人,难得糊涂。”

    “对,真正聪明的男人从来不会想这些。”

    黑老大惶然地看着四周,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像一个人类,倒成了一群人类中的唯一一只猴子。又或者,他成了一群猴子中的唯一一个人类。

    但这都没有区别了。

    单维意眨眨眼,点头说:“好的,老师,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面对单维意这么配合的表现,老师连连点头:“很好,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变成一个好男人。”说着,老师又看了看黑老大:“你呢,也要加把劲儿!”

    黑老大彻底无言了。

    在这次课堂上,黑老大都是一种人类误入马骝山的状态度过的 一开始是新奇,接下来是惊奇,再然后是惊恐,到后面……那就是麻了。

    在后半节课上,黑老大就是一种麻了的状态。老师看到他的脸上不再有那种桀骜不驯,便也没有再计较,也不怎么提问他了。这让黑老大还算和平地上完了这节课。

    而陈昭眉则是私下观察黑老大和单维意的状态。看样子,黑老大和单维意是在装作互相不认识的,所以无论是课上课下,黑老大和单维意之间都没有什么交流。

    下课之后,单维意倒自动来到了陈昭眉跟前 啊,不对,正确来说是来到了白瑰跟前。他一脸好学生求知若渴的样子问白瑰借笔记。略带几分忐忑,他脸上绽放着羞涩的笑容:“听说您是班上成绩最好的……”

    白瑰非常谦虚地表示自己水平一般,天资愚钝,门门功课都考a+纯粹是碰巧而已。不过,他是那么的大方得体,自然不会拒绝新同学这样小小的请求。白瑰让阿眉去复印自己的全套笔记送去给单维意,这样的话,单维意爱看多久都行,也不用急着赶进度归还,真是十分贴心。

    陈昭眉也很喜欢这个安排,因为他正想找个由头和单维意接触接触。

    宿舍内。

    陈昭眉很开心地收拾好笔记,哼着歌把复印件叠好放进文件夹里,然后转头对白瑰说:“那我现在就去把笔记送给单维意了。”

    白瑰忽然问道:“你们原本认识吗?”

    “嗯?”陈昭眉心下一惊,思考着是哪里出了问题,为什么白瑰会这么敏锐?

    不老实的男仆摇头否认:“你怎么会这么问?我和他不认识的。”

    这也不算是撒谎。陈昭眉和单维意怎么算得上认识呢?就好比大领导和小员工,小员工知道大领导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,但他绝不敢因此就说“我认识某某领导”!

    他和单维意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吧。

    单维意在组织里级别还挺高的,黑老大见了他都要喊老大。

    所以呢,陈昭眉说“我们不认识”,也不能算是说谎。

    陈昭眉耸耸肩,笑道:“公子,该不会因为我们都地球人,你就觉得我们认识吧?你知道地球的人口有多少亿吗?”

    白瑰没有回答,倒是另起了一个话题,说道:“陈昭眉是你的真名吗?”

    陈昭眉怔了一下,点头道: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白瑰疑惑说:“你们组织的人做任务用真名?”

    陈昭眉哈哈笑了笑,说:“大部分不是的。但是吧,我这个情况有点特殊。第一,我本来是不干这类型的任务的,所以没有受过训练,如果用假名的话,我估计我反应不过来,容易露馅;第二,这个任务预计时间短,而且是来巫星,地方远,就觉得问题不大,也没搞假名了。”

    白瑰说:“那你这个名字,还挺合适你的任务身份的。”

    这次轮到陈昭眉感到好奇:“合适?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昭眉,在巫星上是一个很常见的男性名字。”白瑰回答道。

    陈昭眉更好奇了:“是吗?为什么?”

    白瑰道:“因为谐音‘招妹’。”

    陈昭眉:……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名字好土。

    大概是为了让陈昭眉好受一点,白瑰慷慨地与他分享了自己的经历:“原本我的名字叫‘想玫’。后来才定做‘瑰’。”

    陈昭眉的嘴巴张成鸭蛋大:“啊……想玫……是‘想妹’的意思吗?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白瑰点点头。

    陈昭眉看着白瑰这不染纤尘的高贵,又想到他原本要叫“想妹”,只觉得特别好笑,但他忍住没笑,又问:“那为什么改了?”

    白瑰一本正经地回答:“因为我姓白。”

    “白想……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陈昭眉压抑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白瑰似乎还是头次看到陈昭眉这样放肆大笑的模样 如果不算隔三差五出现在他神识里的梦境的话 但梦境就是梦境,和现实终究是不一样的。梦境里的陈昭眉,也和现实里的不是一个。

    之前,陈昭眉当男仆虽然当得挺放肆的,但也到底有装个样子,坏笑也只是偷偷的,竟从没这样张扬肆意地大笑过 更何况,他取笑的对象还是这位高高在上的公子白瑰。

    等陈昭眉笑得差不多了,抹着眼角的泪花,才看到白瑰坐在对面一瞬不瞬地凝睇着自己,手里转动着那一串价格比飞船还贵的清心念珠。

    陈昭眉心下也清明过来,皱起眉说:“像你们这样的人家,就算再重女轻男,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给长子嫡孙起这种名字吧!再说了,你们这样的大家大户,不是都有族谱吗?怎么一会儿就是‘想玫’一会儿就是‘瑰’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不可能的。”白瑰回答。

    陈昭眉更疑惑了:“那你刚刚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逗你的。”白瑰一本正经地回答,但是语气里还是外泄出一丝难得的俏皮。

    第20章 赶着睡觉

    陈昭眉带着笔记来到了单维意的宿舍。

    单维意穿着一套棉质的卡通猫睡衣开门 看到这个打扮,陈昭眉也是愣了一秒钟。单维意打了一个哈欠,说:“我准备睡觉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