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你不担心自己去会有危险吗?”

    路易莎:……

    “那算了,我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一瞬间,路易莎被直接劝退,她是不可能自己去那样的地方的,要是再冒出什么人又射她一针,去了另外的地方没人救她就难搞了,小命重要。

    见她如此,查尔斯也放心了,东方的话说得好,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,远离危险也是好的。

    但查尔斯要说的不是这事情,他道:“还记得带着抑制器时你看到的画面吗?”

    “抑制器?”路易莎回忆了一下,才在记忆中找到恢复方块世界后,她在汉克老师的手上看到了一个项圈,就是那个东西。

    还有她那变换来变换去的画面。

    “记得,教授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是什么感觉?”

    路易莎回想了一下,“害怕。”

    她恐惧着那样的视角,一度认为是自己出了问题,结果竟然是抑制器搞的鬼。

    “不觉得奇怪吗?为什么自己能看见两种画面。”查尔斯语气十分温和,他在引导着路易莎去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路易莎:“不是抑制器的原因吗?”

    查尔斯解释:“变种人抑制器会通过抑制我们身上的x基因,来抑制我们的能力,也只能抑制能力。”

    路易莎的脑子当机了一瞬,她好像明白了什么,那些一直被她忽视的问题。

    脑海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,太快了,路易莎没有抓住。

    她愣愣地重复,“只能抑制能力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,路易莎。”

    所以问题出在哪里?

    路易莎呆愣着想着。

    查尔斯温柔地重复,“所以问题出在哪里?”

    他一遍用语言引导她思考,一遍用心灵感应保护着她岌岌可危的脑海世界。

    “是我自己。”良久,路易莎愣怔道,她不记得自己在说什么,仿佛操纵着这具身体的另有其人。

    查尔斯观察着她的表情,神情恍惚,仿佛再加点推力她就会崩溃,可是心灵感应告诉他,她那片破碎的不成样的记忆正在以一个不易察觉的速度汇聚……

    这是一个良好的进展。查尔斯想,这一次该结束了。

    “不,路易莎,并不全是你自己的问题,你也并不想这样的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路易莎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,她眼前忽然浮现在那个基地的画面,一帧帧一幕幕仿佛她还在那里没有离开。

    高清和像素的对比,陌生中带着熟悉和有记忆以来便看见的画面在对比,她分不清楚到底那个是真实的虚假的……

    “都是真的,路易莎。”

    有人在她脑海中说道。

    既然都是真的,可是为什么呢?哪一个才是她应该看见的?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她。

    查尔斯没有回答,没有应该和不应该,因为那由她的能力带来,与生俱来。

    令人始料未及的,路易莎的眼中滚落豆大的泪珠,查尔斯顿时有些无措。

    红着眼眶,路易莎回了神,倔强地问道,“所以我是生病了吗?教授。”

    查尔斯失笑:“当然不是,路易莎,你只是看见的和大家不一样,这不是病。”她的病不是能力,而是记忆。

    路易莎想要相信,但是又无法说服自己,她想起自己睁眼的第一天,那时便觉得自己很奇怪,却又不知道奇怪在哪里。

    她固执的认为自己真的脑子有病,查尔斯扶额,“路易莎,你相信我吗?”

    路易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,当然是相信的,可她更怀疑自己。

    查尔斯笑了笑,“休息一下吧,路易莎。”

    话落,路易莎缓缓闭上了双眼,倒在了沙发上,眼角上还挂着泪珠。

    查尔斯拿来毯子给她盖上,今天一天的经历已经很令人心累了,路易莎察觉到了问题,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,因祸得福也说不定。

    但……查尔斯沉默的看着她安详的睡着的小脸,她自己到底想不想看到真实的世界呢?

    …

    睡了很久之后,路易莎在宿舍内醒来,伸了个懒腰,回想起睡之前的一切时,情绪非常平静。

    她想,她有病,要治。

    眼前还是熟悉的方块世界,路易莎脑海中毫不犹豫地闪现那清晰的带着熟悉感的画面,如果可以,她还是很愿意看见那样清晰的世界的。

    那样,她是不是就不会迷路,是不是就不会认不出人……

    下一秒,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