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但刚刚荼靡说的话却统统听进去了,肉卷颜色不红就可以吃了。

    见牛肉卷颜色不红了,他不熟练地用着筷子,但好在还是夹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这不就学会用筷子了吗。”荼靡调皮道。zack把肉塞进嘴里说:“我又不笨,这么简单的东西怎么可能不会。”

    平时和zack都是吃的速冻饺子,这是第一次一起吃别的东西,还是火锅。

    随着盘子里的食材越来越少,直到最后一个都不剩,光盘行动。不知不觉间,牛肉都是zack吃的,这些食材也是zack吃得多。

    荼靡喊来服务员结账,然后拉起还坐在位子上的zack离开。两人回到家里,还是一样,坐在台阶上。这就像是荼靡与zack之间每天都要做的事。

    “好不好吃?”荼靡用期待的眼神看着zack。

    “不错,下次我请你。”

    荼靡满脸憧憬地说:“真的啊?”

    “等哪天我带钱了。”zack戏弄道。

    荼靡不经想到,他如果有钱,又怎么会流落街头。

    今晚的星星黯淡了许多,也许是薄如轻纱的云挡住了星光。两人吹着晚风,偶尔能看到几只鸽子飞过。或许就是太平静了,反而让zack感到不安,他的生活,不该这么平静。如果他真的当荼靡是朋友,那就应该告诉她一些事,哪怕就是关于他的一些鸡毛蒜皮的事。有些事,她有权知道。因为他知道,在未来的某一天,此时此刻的美好会被他亲手撕碎。

    zack等待许久,但还是开口:“我也是异能行者。”

    荼靡丝毫不意外,镇定回复:“我知道,普通人是感觉不到异能行者的异能指数的。”zack看向荼靡,和以往不同的是,这次的眼神平静了许多,好像还带点温柔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zack才肯说话:“既然你是异能行者,就应该知道叶赫那拉吧?”

    荼靡有些不解,不知道zack为什么会提到这些,但还是说:“知道啊,这个世界最大的魔化异能家族啊。”

    魔化异能行者,顾名思义,一般理解为体内有魔因子,邪恶势力中的异能行者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是叶赫那拉家的人呢?”zack站起来,收起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说,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。荼靡愣了,坐着呆呆地仰视zack。

    “回答我。”zack没有因为尴尬而收回刚才的问题。

    荼靡也认真了起来:“我之前就说过了,除了我的朋友亲口跟我说,不然我不会听任何人说,我会坚持我自己的想法。再说了,哪有那么多如果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是个坏人呢?”

    “我认识的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,和你的背景、过去都没有关系啊。”

    对zack来说,如果他是掉进深渊里的人,那荼靡或许就是那个会拉自己上岸的人;如果他是置身黑暗里的人,那荼靡就是缝隙里的唯一一丝光亮。

    “明天学校见。”荼靡尝试转移话题。zack却沉静道:“你怎么确定,我明天一定会去。”

    荼靡还是一样坚定:“我就是知道,我就是想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zack顿了一会,直径走出大门。

    我不配耽误你,更不配被你拉出深渊;我鲜血淋漓的手,怎舍得脏了你的白衬衫。这句话,是zack留给自己的。

    zack独自一人行走在无光亮的街道上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本能性回头。背后站的,还是那个老人。

    老人穿着黑袍,带着帽子,看不清长相,缓缓走向zack。

    “zack,我希望你没有忘记你是来干嘛的。”老人声音很低。

    zack皱眉,声音里夹杂复杂情绪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老人抬头,又道:“知道就好,我不希望一个杀手被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牵绊住脚步。你要知道,被感情左右的人,都是废物。”声音很普通,却说着最残忍的话。

    zack不说话,独自离开,消失在黑暗中。

    第6章 突如其来的信任

    荼靡对zack有种特别的情感,明明只认识几天,却十分相信他。对他的信任就像相信每天太阳都会升起一样,如果非要找个词,那就是安全感。

    叶赫那拉、魔化异能行者、坏人,这些奇怪的对话使荼靡久久不能入眠。荼靡躺在床上,任由月光照进房间。心中有太多不解,zack和夏天之间一定有关系,但夏天是正统异能家族的后裔,而zack为什么会提到叶赫那拉。

    第二天,荼靡照常上学,只是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。

    午饭时间,荼靡按照约定来到看台,但没有zack等待的身影。看到zack没来过,荼靡期待了一上午的事在这一刻化为灰烬。

    荼靡打开饭盒,自己吃着饺子。

    空饭盒被太阳晒得发烫,荼靡看了很久的足球。她看了看手表,午休还剩十五分钟。她还是在看台,在他们约定的地方守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