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?”

    “而且,那家伙扮成你的样子,你也是知道的吧。”赤司的口吻淡然,俨然是对当时的情况心里早就有谱的样子。

    美月对于赤司会知道这个并不感到意外,毕竟……那是赤司征十郎嘛!

    “征十郎是什么时候发现那个人不是我的?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我会在同样的谎话上栽两次吗?”

    所以,赤司也是知情的,这件事情基德只是个替罪羊罢了。

    “那家里的大火是怎么起的?当时在场的人应该不少吧……”

    当时在场的除了赤司家的人之外,还有清田茂信,甚至是迹部景吾的祖父。若是那场火事闹大,三大财阀的其中两位老者都会葬身其中。

    赤司挑了挑眉,看向美月的目光里添了几分赞同:“难得见你这么灵光。”

    “诶?”

    赤司很容易就在美月的脸上读出了凝重和对整起事件的恐惧感。

    的的确确,只要是个明白人,都能看得出赤司家的纵火案以及宝石碧空的事,背后必不简单。

    大概是把美月的想法给看穿了,赤司便顺着美月的思绪继续说道:“这几天一切平静得不像话,我的伤势也在很好的恢复。”

    赤司的话语说得淡定,但美月的眉间一直都没有松下。

    平静不是什么好的前兆。

    为什么单单赤司征十郎重伤呢?那消失的基德又去了哪里?

    “征十郎!”美月突然想到了什么,她有些情绪激动地喊住了赤司,“你……是不是还知情什么?”

    把这一切的背后有个大阴谋作为前提来考虑。

    赤司之所以重伤是因为他一定知晓了什么内情,至于没有取他的性命,其一是他身份特殊,赤司财阀的长子不是说抹掉就抹掉的小事。再者,还有一个知道内情基德下落不明。

    因此,这边是组织那方的人迟迟不敢动手的部分原因了。

    “征十郎是不是……已经和基德交换过信息了?”否则为什么能说出那么多隐晦颇深的话?

    美月把话问得太过直白,即便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,赤司会给出肯定,但他也没有说出明确的词汇,更不会在话语中提及基德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他朝美月招了招手,示意在自己身侧坐下。

    美月乖巧地坐在了窗边,脸上的疑惑担忧还有些许茫然交织在一起。最后,所有的情绪都融在了她灼灼盯向赤司的注视当中。

    “美月,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的出现,会带来什么后果?”

    赤司依然说的不是浅显易懂的大白话,他在暗示。

    美月看着少年的眼睛,明白了过来。她点头,应答道:“我会成为靶心,所有的箭头都会指向我,从征十郎的身上转过来的箭头。”

    听到美月如此回答,赤司觉得自己低估了她,或许少女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浅薄。

    “那么,我的话说完了,还有一点提醒你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这次的事,我有不能介入的理由。”这么说完,赤司指了指放在床头矮柜上的便签纸,“美月,帮我取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噢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赤司侧身时扯动了盖在他身上的被单,被单下的腿部同样裹着厚厚的绷带。这般行动不便的模样很难不令人担心,美月又想说些什么关怀的话时,被他摆手给制止了。

    病房内再次被无言的氛围笼罩,赤司结果便签纸和笔,笔尖在纸页上滑动出粗糙的声响。

    只见赤司在上面写下了一句话——

    这里已经被人监视,不要再接近医院。

    第44章

    便签纸上那行笔迹娟秀有力的字委实令人看着后背发麻,美月从赤司手里将便签纸接过之后,后者当真不再多说一句话了。

    既然赤司选择用笔写下来,那就说明……这个病房是被监听着的。

    细想之下,好像赤司说的每一句话,懂的人能听懂,但从字面上来听,的确做得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虽说美月在病房内说过的话会暴露自己,但换个角度而言,她此番前来的目的,不就是用自己当诱饵引蛇出洞么?

    只不过被牵扯进来的,还有原本在泥沼之外的迹部景吾。

    美月也不知道在自己来医院之前,迹部在赤司的病房里说过些什么话。不管怎么说,她秉持着一颗妈妈桑的心有些担忧。

    美月与赤司道别后,白马还在病房之外等她。

    少年倚着墙,一手插在裤兜里。

    在美月出了病房之后,他马上迎了过去:“怎么样?”

    美月叹了口气,摇头:“估计……事件和征臣先生有关吧。具体也不是很清楚呢……”

    关于时间和赤司征臣的联系,大部分是美月自己的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