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意对着车窗摸了摸自己光滑水嫩的脸蛋,一点都不开心。

    不开心的他发微信问季苒:在看电影?

    过了两分钟,季苒才回:嗯。

    季意又问:好看吗?

    季苒:还可以。

    季意:拍张照片。

    季苒:???

    季苒发了张电影照片过来。

    季意:拍你跟廖句的照片,我要确认你不是跟女生在一起。

    季苒:……

    电影院光影交错,超级英雄正与反派斗争到最激烈的时候,别人都在聚精会神地盯着大银幕,只有季苒鼓起腮帮子气成了青蛙,爆米花都不吃了。

    廖句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公共场合,季苒不好叭叭,把聊天界面展示给廖句。

    廖句看完季苒与季意的对话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时季意又发了条:为什么还不发!你说,你是不是跟女生在一起?!你们是不是去开房了!!明天我就告诉老师!!!

    廖句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季苒咬牙切齿握紧手机,从嗓子眼里逼出恶鬼般的低吼:“这个邱鹿……啊啊啊!”

    廖句息事宁人道:“拍张照片发过去吧。”

   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,季意终于收到季苒与廖句的合照——因为光线原因并不清楚,但仍可以从中看出季苒翻的超级无敌大白眼,以及廖句嘴角无奈的微笑。

    “……丑死了。”季苒作出如此评价,手指却长按将照片保存下来。

    另一边电影放完,季苒与廖句走出电影院。廖句欲言又止:“那个邱鹿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季苒问。

    廖句:“邱鹿他总是这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么二?”季苒替他补充完整,然后自问自答,“没错,邱鹿就是这么二!也不知道他整天在想什么,大概天才的脑回路跟平常人不一样吧。”

    廖句顿了顿说:“我觉得他挺正常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那叫正常?”季苒吃惊,“你听听对我说的话,都臆想症晚期了!整天幻想我早恋!”

    “你不觉得他对你……太过在意了吗?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?”

    廖句递给他一个“你自己体会”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季苒猛地浑身一抖,开窍了,惊悚地瞪大眼睛,“不、不可能吧?”

    廖句面无表情地说:“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”

    季苒久久地处于震惊中:邱鹿居然暗恋我??

    城市华灯初上,微弱轻暖的光芒穿透车窗,照在季意贴着纱布的额上,脸颊细腻如脂如玉,纤长睫毛扇子般垂落一小片阴影,嘴角微翘,表情疏懒,美好而青涩。

    沈刻一直拉着扶手站在他身旁,也一直,看他。

    似是察觉到,季意仰脸灿然一笑。

    沈刻猝不及防错乱了呼吸,心跳乱了节奏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起上学,放学,有时一起回家,有时不是。变态一直跟着,跟着跟着,居然就习惯了,无视了。除此以外,倒没什么大问题。

    有天,季苒见到了梅如雪,顿时惊为天人,转头就跟季意说:“邱鹿,你妈也太漂亮了吧!”

    季意:“请加个‘他’。”

    季苒:“???”

    半晌,季苒才反应过来,加个“他”不就是:邱鹿,你他妈也太漂亮了吧!

    季苒嘴角一抽,心想他还真是自恋。忽又突发奇想:难道邱鹿是在暗示我,让我发现他的美?

    紧接着反驳自己:不可能的,邱鹿一定只是自恋而已,而不是恋我……

    就这么纠结地陪着可能暗恋自己的“邱鹿”去医院拆石膏,季苒好生痛苦,被暗恋的负担好大。不过还好有沈刻,“邱鹿”的注意力不必全放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拆了石膏,季苒半点怜惜也无地指出:“邱鹿,你的胳膊好像有点臭。”快点讨厌我吧!

    季意:“……”

    沈刻责怪地看了眼季苒,心中颇为奇怪,季苒脾气温和,待人有礼,被气得再狠,过两天气也就消了,更不会记仇,今天却是一反常态。

    拆石膏的护士发笑:“一个星期没洗当然臭了。”

    季意不太高兴。沈刻问:“可以用冷水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