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问我怎么了?你自己说说,你为什么要到这里当小鸭子?!——妈的,我儿子居然来这里当鸭子!!操!!!”邱旻一脚踢飞一把椅子,咣当巨响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季意瑟缩了下肩头,以理反驳,“我不是鸭子,我是服务生。”

    “有区别吗?啊?!来这里的有几个干净的?有几个没有龌蹉心思?在他们眼里你就是鸭子!!”邱旻完全没意识到他也将自己骂进去了。

    他逼近季意,接着喷火:“就你这样的小身板,要是遇到厉害的主儿,下点药,都不知道被他们玩死几回了!你他妈到底知不知道?!”

    季意终于被激怒,昂着脖子说:“我不知道!要是有钱,谁他妈会来这种地方工作?!”

    邱旻:“我他妈赚那么多钱还不够你花的?!”

    季意冷笑,打开微信给他看零钱,“看看,还剩几百块?我都不敢相信,我居然本市首富的儿子,我还以为我是路边捡来的呢!再不自力更生,我就饿死了!”

    邱旻一脸不可置信,他儿子居然就这点钱?

    “不可能……”邱旻说。

    季意打断他:“怎么不可能?其实你们根本就没有关心过我这个儿子是生是死吧?”

    邱旻瞳孔一缩,心脏如同遭受锤击,大约是第一次,他作为父亲,被儿子的话伤到了,眼中瞬间拉满血丝。

    季意昂首阔步往外走,相当潇洒。

    夏知礼站在门外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
    会所老板娘霏霏姐在四个保安的护送下小跑来,急切地问:“哎哟喂,邱总这是怎么了?谁惹你了?”

    邱旻抬手把头发往后一耙,随即一指季意,“把他给我拦下。”

    霏霏姐一挥手,保安们立即上去制住季意。季意本想一走了之,留个洒脱的背影气死渣爹,这下被逮,自是挣扎:“干什么?放开我!闹事的不是我,是他们!放开我……”

    霏霏姐哪有空管季意冤不冤枉,朝邱旻谄媚笑道:“邱总,您要是喜欢这小玩意儿,今晚就送您床上去。”

    邱旻:“……”

    季意:“……”

    夏知礼扶额,这火上浇油浇得……

    邱旻气极反笑,指着季意,血腥开口:“牛霏霏,我向你隆重介绍一下,这是我儿子邱鹿,亲生的。”

    霏霏姐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马屁拍到马腿上,霏霏姐眼前发黑,再看季意那张脸,总算想起来了,可不就是前几年宴会上见过的邱小少爷!

    她可真是长了双死鱼眼,竟没认出来。

    谁又能料到本市首富之子居然会到夜总会当服务员呀!现在的富家少爷可真会玩……

    霏霏姐后悔失言,那个表情别提多扭捏羞惭了:“这这这……邱总,我真的不知道,对不起对不起,我不知道——你们轻点!别弄疼邱少爷了!”

    保安们:“……”

    邱旻冷笑:“不知道?成,那我问你,你就看不出来,他未成年吗?”

    霏霏姐:“……”看出来了,可是在这里未成年算什么呀,有人就喜欢未成年。

    心里这样想着,嘴上还是要为自己开脱的:“这,他说他满十八了……”

    邱旻:“他说你们就信?不会查身份证吗!”

    霏霏姐语气诚恳:“是是是,是我们疏忽了……真的抱歉,邱总,您说怎么办吧?”

    邱旻毫不客气下指令:“我不希望再在这里看到未成年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听清楚了吗?”

    霏霏姐艰难答应:“好,好……”

    邱旻一声命令,让保安将季意押下去,回家。季意不停挣扎,十分不老实,保安们无法,只得将季意抬起来。

    于是季意如同一头小猪被抬走了。

    季意:“……啊啊啊放开我!”

    整个会所、各个包厢里的人都探出脑袋瞧热闹,邱旻怒喝道:“看什么看?!小心脑袋被门夹成狗头!”

    众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领班小崔主动送上季意的书包与衣服,夏知礼接过道谢,小崔把头揺成拨浪鼓,暗自唏嘘,这绝对是他从业以来见过的最大的反转,一个夜总会的小小送酒服务生,居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富家公子,他真后悔没多巴结!

    季意被抬进电梯,抬到金碧辉煌的会所大堂,廖句不知做什么刚从外面进来,正巧看见季意被保安抬出来。

    廖句:“……”

    季意扭头看到廖句,“……”妈呀,丢脸死了。

    廖句并不认识邱旻,还以为季意被这个道貌岸然的大佬强取豪夺了,上前拦住问:“请问你们要将他带去哪儿?”

    邱旻满脸戾气:“你认识我儿子?是不是你把他骗到这里来的?!”

    廖句:“……”

    季意大喊:“我不认识他!不认识!!”说着朝廖句挤眉弄眼。

    廖句:“……嗯,不认识。”退到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