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意:“是我自己要去的,不关他的事。”

    季苒仍看着廖句,“你带邱鹿去的?”

    廖句只得承认: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可以带邱鹿去那种地方?!”季苒惊道,比起邱鹿去夜总会,廖句带邱鹿去夜总会这点更让他生气。

    季意:“那个,真的是我自己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别说话!现在没你说话的份儿!”

    霸气侧漏的冷酷侄子成功噎住了可怜叔叔的嘴。

    季苒气得叉腰团团转,转到廖句面前,“你说,你为什么要带邱鹿去夜总会?”

    廖句:“他自己想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想去你就带他去?那我想去你是不是也要带我去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管邱鹿想不想去,你都不能带他去。你能去的地方,不代表邱鹿就能去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
    廖句点点头,“我跟邱鹿不是同一阶层的人,我是穷小子,他是富家公子,是吧。”

    季苒气势一下子没了,“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的意思是,你一看就有能力保护自己,是男子汉大丈夫,可是你看邱鹿,你看——”抬手指着季意。

    季意:“?”

    季苒:“你看他像个男子汉大丈夫吗?”

    季意:“……”

    季苒:“你看他那小身板,那张脸,一看就是未成年,最吸引变态注意了!不信你问问,这些日子是不是有个变态一直跟踪他?沈刻也知道。”

    季苒下了结论:“他去那种地方,就是找虐!”

    季意:“……没被虐谢谢。”

    季苒:“所以你到底干嘛去了?”说着展开制服,看到了裤子上的小红花,“怎么还有朵花?”

    季意为自己辩解:“我去当服务生嘛,赚点生活费。”

    季苒不大相信,“你缺钱?”

    “……有点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也不能去夜总会打工呀。你去那种地方当服务生,谁知道你服务的都是些什么人?——哦不,去夜总会的那大多都不是人,而是牛鬼蛇神。你服务他们,那就是羊入虎口!”

    季意:“没那么夸张,像舞池歌厅桌球厅那边我都不用去,我就给包厢送送酒。”

    季苒:“包厢?所以禽兽进了包厢就不是禽兽了?你万一遇到一只,那包厢里就更危险了,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,你……你会被撕裂的!”

    季意:“……”

    对于季苒而言,撕裂这个词既粗暴,又委婉,用得刚刚好。他是一个讲文明懂礼貌的男孩。

    季苒扭头问沈刻:“你怎么也不说说邱鹿?”

    沈刻:“都被你说光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季苒去抠制服裤子上的小红花。

    季意:“别抠了,我好不容易缝的!”

    “好好的,你缝朵花在上面干什么?”季苒好奇心旺盛,把裤子从里翻了过来,“怎么有个洞?”

    季意去抢裤子,“就是有洞才补的嘛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!”季苒抓着裤子不还,瞪着眼睛问,“这是烟头烫出来的洞吧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邱鹿,你被人烫啦?”

    “没有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说没有,”季苒扔了制服裤子,去扒季意裤子,“给我看看!”

    季意:“哎哎哎!真没有!”

    季苒:“给我看看!”

    季意使劲捍卫自己的尊严:“真没有!是我自己烫的!不信你问沈刻!”

    季苒非要扒季意裤子检查:“骗鬼呢?你自己烫的?你会抽烟吗?”

    此情此景,很有点那什么。

    两分钟后,累得气喘吁吁的叔侄俩在沈刻的施压下,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。生无可恋的季意将事情从头捋了一遍,用古板无波的声音将底儿翻了个朝天:

    “就是我缺钱,找不到兼职,就拜托廖句带我去夜总会打工。干了三个晚上,结果昨晚我去送酒,就看到我爸了,然后就被逮回来了。父母吵了一架,我跑去沈刻家,心里郁闷,抽了根烟,把裤子烫了个洞。就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那两千块钱算是遣散费吧,还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。”季意补充。

    众人沉默半晌,季苒说:“再怎么样,你也不能抽烟啊,抽烟有害健康……”

    季意叹气,心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