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还是要看你自己想不想演。”沈刻又说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为了钱,想演。”季意十分坦诚。

    沈刻也是无言了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不想演一个女装癖……”季意又十分纠结。

    沈刻:“一个角色而已,你又不是真的女装癖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就像很多演同性恋电影的也不是真的同性恋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,穿女装、穿裙子的话真的好别扭啊。”自认是钢铁直男的季意如是说。

    “那就不要演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十万块不就飞了?!”季意心痛不已,缺钱才知钱珍贵,虽说渣爹给了生活费,但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着实岌岌可危,谁知道生活费会不会说断就断。

    季意对此很没有安全感,只有账户进一大笔帐,他才感到精神的富足。去打工显然是不可能了,夜总会就是个血的教训,那还有什么路子是赚钱快又多的?好像只有演戏了。

    沈刻本想说我有好多个十万块,要不送一个给你,但说出来的话好像炫富,也没有理由送十万块给季意,便作罢了。

    其实他真的很想包养季意。但显然,季意是个独立自强的男人,小打小闹的包养可以,比如投食什么的;真给钱,绝对伤他自尊,急红了脸恐怕连朋友都难做。

    “书你看完了吗?”季意忽然问。

    沈刻反应了会儿是什么书,点头:“看完了,你要看?”

    “那个,女装癖的戏份多吗?”

    “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季意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书里戏份不多,但剧本改编比较多。”沈刻以遗憾的语气补充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,导演与编剧是想让童冬这个角色成为一个噱头。你要演,就要做好这样准备。”

    暮色渐晚,雪豆换季意牵着,一起回去吃晚饭。

    也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一条小狼狗,雪豆狂奔而去,季意根本拽不住,踉踉跄跄被带着往前跑,嘴里呼喝不止,沈刻失笑。

    两条狗抱着彼此的狗头很是亲昵了一番,不知挠到谁的痛处,又打了一架,直到小狼狗的主人寻来。

    两条狗龇牙咧嘴汪汪对叫个不停,要分离了却又依依不舍,也是笑死个人。

    盛情难却,赵檐也留在沈家吃饭。

    饭桌上,季意郑重宣布:“赵导,我考虑好了,我接这部戏。”

    这个消息不可谓不惊喜,之前季意犹犹豫豫的,赵檐也没抱什么希望,却不想峰回路转,这么快就有答复了。

    赵檐笑问:“为什么忽然决定接演了?”

    季意轻飘飘地说:“暑假闲着也是闲着,就当打工赚零花钱了。”

    这个理由略敷衍,赵檐也没有多问,直接说:“那明天等你放学,我们就把合同签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季意嘴上答应着,心里却颇为忐忑,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对不对。

    说起来他能接受演童冬这个角色,还是汤莉莉给了他启发,说他脸嫩,没长开。

    季意一开始无法接受演女装癖,无非是怕留下黑历史。他并不打算往娱乐圈发展,他喜欢且擅长的专业是金融,目标是爬上商业金字塔顶尖,他可不想未来当他成为霸总的时候,有一天被媒体爆料出:震惊!某霸总曾经c位出道,饰演女装癖少年!

    ……想想都尬死了。

    可他又实在想赚钱。

    汤莉莉的话提醒了他,他现在没长开,等他长大了,长开了,谁还认得此霸总就是当年的女装美少年?

    除非火眼金睛。况且他也不打算用“邱鹿”的名字出道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用假名吧?”季意问。

    “假名?你是说艺名吧?可以。”赵檐回答。

    季意想了想,说:“那我就取秋天的‘秋’,意思的‘意’吧。”

    “秋意?……好名字。与‘童冬’很配。”

    沈刻眉梢一挑,看向季意的眼神深不可测——如果他记得没错,季苒的小叔,叫季意。

    季意浑然不觉,喝粥吃菜,将汤莉莉的厨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,汤莉莉笑得满面慈爱,不停地让他多吃点,还让他今晚住下来。

    季意也不想回到那冰冷空旷的邱宅,但还是要推辞一下的:“这怎么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汤莉莉高兴起来嘴上就没把门,说:“你是我小儿媳,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

    季意:“……”

    沈刻:“……”

    赵檐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