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着也是闲着,大家不约而同玩起了手机——智能时代,手机才是他们最亲密的恋人。

    “薯片没了……”季苒扒拉着零食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好吃的。”季意下意识带上教育的语气,“少吃点垃圾食品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就你婆妈。”季苒嘀咕。

    季意听到了,却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家长嘛,喜欢念叨孩子,也要有被孩子念叨的心胸。

    四人抱着手机组队玩吃鸡,菜鸟季意最先翘辫子,他站起来说:“我去给你买薯片,小祖宗。”

    季苒:“……啊?”

    沈刻也想起来,季意阻止:“别,你们玩,我自己去。”

    “算了吧,你别迷路了。”季苒眼也不抬说。

    “迷路我就打电话给你们。”季意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不这么想,他这么大的人,天南地北哪儿没去过,这点地方还不至于迷路。

    廖句说:“出小区边上就有小卖部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于是季意出了门,溜溜达达出了老旧的小区,到小区门口脚步一顿,摇摇头,连门卫都没有,晚上安全吗?

    却又想到自家的那个高档小区,有门卫有安保,还不是让高姨妈混进去了,以至于季苒有家不敢回,也是令人郁卒。

    小卖部果然不远,一眼就能看到,季意到了近前,却只在门口张望一番,没有进去。

    这小卖部真的小,大白天的,里面光线暗淡,货架上的东西不知多久没卖出去了,积着一层灰。

    还是去超市里买吧。

    左拐右拐的,季意边记着路上的标志,边找超市,不多时找到一家还算正规的,进去买了薯片,又买了点冷冻牛肉、鸡肉、带鱼,没办法,小超市买不到新鲜的肉。

    沿原路回去,走着走着,后面突然响起一阵拖沓浑重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,季意下意识转头看去,蓦然睁大眼睛——

    居然是那个跟踪他的秃顶中年男人!

    中年男人看到季意的脸,不知是因为跑的,还是兴奋的,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说:“我看着就像你……果然是你。”

    随即逼近问:“你怎么会来这儿?难道你知道我住这儿,你是来找我的吗?”

    季意:“……”变态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。

    季意只想离得远远的,说了句“我不认识你”,便匆匆往前走,心中晦气不已,早知道变态住这里,他打死也不来!

    中年男人却不打算放过他,紧跟上去,“你来都来了,去我家坐坐吧。”

    季意拒绝: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中年男人依旧执着地劝他去自家坐坐,见季意态度始终冷硬,他就开始伸手拉拉扯扯,季意甩开手,义正词严警告他:“你再纠缠我就报警了。”

    中年男人慢下脚步,季意则疾步而去,就在他以为变态放弃纠缠时,背后又响起那拖沓浑重的脚步声,季意回头,迎面便是一空酒瓶——

    季意:“……”

    倒了血霉的季意顿时头破血流,头昏脑涨。

    扭曲的视线中,中年男人那张原本老实巴交的脸,狰狞如恶鬼。

    超市的购物袋掉落在地,季意心中涌出惧怕,拔腿就跑,奈何脑袋晕乎乎的,身体也不怎么受控制,轻易便被中年男人追上。季意想呼救,却被一巴掌打过去,直接磕在地上。

    这儿本就地偏,又是小巷,人烟稀少,也没人经过。就算经过了,也不一定管这个事。

    季意手机摔了出来,他手刚伸出去想捡起来,却被中年男人一脚踢开。

    额上流下的血糊住眼睛,比起疼,更多的是恐慌。季意闭了闭眼睛,再睁开,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:“我不报警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去我家坐坐。”中年男人执着而阴狠地说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去了变态家,那可能就没命了。

    季意暗示般说:“今天我跟我朋友来找同学玩,他家就在附近,我出来只是买个零食,他们该等急了。”

    紧接着又说:“改天吧,改天再去你家坐坐。”

    中年男人沉默半晌,季意紧张地等着“宣判”,中年男人却古怪一笑:“你骗我,你根本不想去我家,你也看不起我。”

    季意心中一咯噔,完了。

    中年男人上前扛起季意就走,他看着身材臃肿,力气却大得很,任凭季意挣扎踢打,他将季意连摔在地三次,直把季意骨头都快摔散架了,不怎么能动了,才重新扛起来。

    论暴力,未成年的体型,真的干不过成年男性。

    季意头朝下,血气倒流,头晕眼花,嘴里下意识呼救,路上间或有人路过,投以好奇的目光,中年男人只向人老实巴交地笑笑:“儿子太调皮了。”

    渐渐的,随着血液的流失与体力的消耗,季意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最后一念想着,想他一生也没作过恶,怎么就命途多舛呢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打完一局,季苒看了眼手机时间,“邱鹿怎么还没回来?不会真迷路了吧?”

    沈刻直接拨打电话,而后眉头越皱越紧,“……没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