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媚怔怔看着沈刻与季苒,泫然欲泣:“……邱鹿还好吗?”

    季苒不忍见她这样,便说: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武媚看向沈刻,沈刻却面无表情,迈开长腿,头也不回地掠过武媚身边。

    遭遇了那样的事,是一句“还好吗”就能概括的吗?对于沈刻而言,一点都不好。

    季意被打到头破血流,被绑架关进地下室,被脱下裤子剪碎衣服,被拍下那一张张凌|辱意味的照片,一点都不好。

    甚至,沈刻起过杀念,将那变态一刀刀捅死。

    至今,他的手还因愤怒而颤抖,只是他拼命克制罢了。

    走出警局,时间已过中午十二点,沈刻对季苒与廖句说:“你们去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忙了一上午,大家都还没吃饭,季苒确实觉得腹内饥饿,问:“那你呢?一起吃点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跟邱鹿一起吃。”沈刻说。

    季苒:“那我也……”话未说完,被廖句打断:“吃饭还要扎堆?”语毕,不由分说抓着季苒走。

    季苒一脸懵,某方面他真的不如廖句,廖句早就在沈刻挥拳揍武志强的时候,就看出了沈刻对季意不同寻常的感情。

    沈刻买了两份皮蛋瘦肉粥,快进医院大门时,却脚步一拐,进了旁边的药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少爷,这是王律师,有什么情况可以跟他说,他会帮你处理这个事,你不需要操心,安心静养就好。”

    夏知礼言辞委婉,语气温柔似水,生怕触到季意的伤心事似的。

    季意看看俊美斯文的夏秘书,又看看端正精明的王律师,淡淡“哦”了声。

    夏知礼捧上食盒,摆出一样样的精致日料,“少爷你还没吃饭吧,先吃饭。”

    若是平时,季意定然会欣喜异常这顿免费大餐,然而此时他实在提不起胃口,只点点头,试着尝了口以前很爱吃的鱼子酱寿司……

    “呕!”季意直接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邱旻骇然:“怎么了?寿司坏了?”

    季意摆摆手,“没有,就觉得有点恶心……”

    邱旻夏知礼满面愁容,季意却还能够神经大条地开玩笑:“哈哈,不会是怀孕了吧?”

    邱旻: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夏知礼: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邱旻目眦欲裂!

    他想到了怀孕必须要干的事,难道儿子真的被“辣手摧花”了??!

    季意抬头看到老爹的吃人相,小身板一抖:“干嘛?”

    邱旻气沉丹田,对王律师说:“我要那个武志强,将牢底坐穿!不,还是枪毙好了!”

    王律师:“……”

    王律师汗颜,枪毙是不可能的,至于坐牢,那是肯定的,只是坐穿,有点难度。他干咳一声,和蔼地问季意:“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?”

    季意:“什么?”

    王律师顿了顿说:“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,那个武志强,有强迫与你发生关系吗?”

    季意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王律师:“真的?你知道发生关系是什么意思吗?”

    季意皱眉,这时候他对这样的问题是真反胃:“我当然知道,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
    王律师不当他是傻子,却当他是懵懂的孩子,只好将话说得更浅显易懂:“这么说,武志强他有没有用他的生殖器接触你的身体?”

    季意:“……”

    邱旻怒:“有你这么问话的吗?!”

    王律师摸摸鼻子,他这不是怕小孩子不懂男性之间发生关系的方式,误以为自己没有受到性侵。

    季意的脸那叫一个黑,咬牙回答:“没有!”

    王律师:“你别怕,尽管说出来。你是受害者,不一定要你出庭,这场官司你是稳赢的。”

    季意揉眉:“稳赢也不能捏造事实,没有就是没有。我跟警察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
    邱旻也当然希望儿子没有被“辣手摧花”,听季意如此说,自觉已是不幸中的万幸,附和说:“都说没有了,难道你希望有?”

    王律师连忙摆手,他可不想得罪当事人,“不不不,我也当然希望没有了。没有就好,没有就好……”

    送走律师,季意诚恳建议渣爹与他的俏秘书:“你们别围着我转了,去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邱旻唉声叹气:“你都吃不下,你爸爸我哪里还吃得下。”

    好一副慈父样儿,季意差点就信了,如果不是听到邱旻肚子“咕噜”一声叫。

    邱旻:“……”妈的肚子也太不给面子了叭。

    季意装作没听到,只说:“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