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刻:“……”

    季苒:“有毛病吧你?我什么时候跟沈刻谈恋爱了?”

    季意:“别挣扎了,你们已经暴露了。”

    季苒直接挂了电话,沈刻的手机响起来。沈刻接通,季苒说:“邱鹿又发什么疯?管管他吧。”

    沈刻摩挲手指,语气淡然:“确实该管管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,季意就被沈刻按着打了一顿屁股。

    季意懵了。

    沈刻收手,居高临下望着他:“知道错了?”

    季意趴在沙发上,生无可恋,脸热得能煮鸡蛋。

    沈刻俯身揪他耳朵,“说话。”

    季意细弱地哼唧一声,然后才反应过来,羞愤难当地吼:“我是你长辈!”

    沈刻抚着季意头发一下一下给他顺毛:“但事实是,我比你大一岁。”

    季意欲哭无泪,心尖却透出一丝颤栗的欢喜,原来沈刻与季苒没有谈恋爱,那……

    季意羞耻地把脸埋进抱枕里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兴许今晚是个黄道吉日,季意跟沈刻摊了牌,季苒心灵感应,也想跟廖句摊牌。

    季苒捏着一张银行卡坐沙发上,等廖句洗完澡出来,对他说:“廖句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廖句过去坐下,洗耳恭听的姿态。

    季苒抬起眼皮,又耷拉下来,几次欲言又止后,终于鼓起勇气:“廖句,你别去夜总会打工了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廖句微愕:“为什么忽然这么说?”

    “就……”季苒组织措辞,身体向廖句靠近一点点,“不想你那么辛苦。”

    说时语气软软,眼瞳水润,真诚得像剥了皮的橙子,又酸又甜,让人想咬一口。

    廖句喉结上下一滚,顿了顿说:“抱歉,这恐怕不行。”

    季苒急了,摸出银行卡一股脑塞廖句手里,说:“我借你。”

    廖句低头看着银行卡,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季苒不想伤廖句的自尊心,但一急就拙嘴笨舌:“你没钱的话,我借你,里面有一百万,随你怎么用。”

    廖句蹙眉,抿紧了唇,脸色冷得可怕。

    季苒心里一咯噔,完了,还是伤到廖句了。

    两两对望好一阵,季苒拉住廖句的手,喃喃着说:“我只是想帮你,我都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廖句垂目看着季苒俊秀温柔的眉眼,他当然知道季苒无意伤害自己,叹息着问:“你知道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就……高利贷……”

    廖句没了话。

    季苒嗓音干涩,心口像是堵了块石头,又沉又难受:“廖句,我想帮你。你不要去打工了,钱我借你,等你大学毕业工作了,再还我。我们高三了,要好好学习,为将来做打算,不能顾此失彼,对不对?”

    廖句捏着银行卡,那么小的一张卡片,却让他觉得有千斤重,他不愿收下,但他更不愿看季苒为自己担心难过。

    “你希望,我好好学习?”廖句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季苒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希望,我跟你考上同一所大学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?不是,你考你自己喜欢的大学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想跟你考同一所大学。”廖句轻笑。

    季苒一怔。

    廖句又说:“季苒,我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这是近乎表白的话了。

    奈何说者有意,听者缺根筋。季苒说:“那我们就考同一所大学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廖句无奈一笑,揽过季苒肩膀抱住他,在他耳畔低喃,“谢谢你,季苒。”

    季苒有些耳热,却还问:“你这是答应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,廖句请了半天假,去还高利贷,然后辞去夜总会的工作,成为一名普通的高三学生。

    欠别人的,他惴惴不安;欠季苒的,他却心中回甘,因为他打算用一辈子来还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住在同一小区,四人开始了一起上下学的日子。季意恍恍惚惚像做梦一样,他跟季苒好像真成了同学朋友,聊天、吃饭、刷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