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知礼:“……”少爷真皮。

    夜宵是热腾腾的小馄饨,生日宴上两人忙着应酬,根本没吃什么,又灌了一肚子酒,可以说是饥肠辘辘了。

    邱旻也不维持霸总的形象了,挽起袖子吃得津津有味。夏知礼手机来了信息,是赵檐发来的,问他明天有没有空,老同学一起吃个饭。他放下汤匙,想了想回:可以,在哪儿?

    赵檐发了地址。

    夏知礼不是愣头青了,自然知道老同学吃饭只是借口,他知道赵檐的心思。他也老大不小了,拒绝赵檐多次对方还没放弃,可见赵檐是真心的,未必不可以发展看看。

    尽管他心里藏着人。

    他心里藏着的人就坐在对面,抬头问他:“怎么不吃了?”

    夏知礼淡笑:“吃饱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给我吃吧。”邱旻说着端起夏知礼吃剩的馄饨,一点也不嫌弃地大口吃起来。

    夏知礼愣住,心中再起涌起不知是喜悦还是酸楚的情绪,这个人怎么就不是他的呢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床上的玫瑰花瓣都被拂进了垃圾桶,沈刻姿势疏懒地倚着靠枕,捧着手机假装游戏很好玩。

    季意坐在了床上,沈刻喉结上下一滚,故作镇定地说:“我看见床头柜里有避孕套。”

    季意:“……”不知该怎么接话。

    “质量可能不怎么样,所以我扔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哦。”就算质量很好也不能用!

    气氛有点尴尬,有点暧昧。这时沈刻眉心微蹙,说:“廖句给我发了张照片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季意反应不过来,“大半夜的,他给你发照片干嘛?”

    难道廖句对沈刻有意思?季意想到这个可能,立即一阵恶寒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    沈刻把照片给他看,季意才发现是自己误会了,廖句发的是季苒的照片。

    三更半夜,季苒抱着只巨大的玩偶熊坐在马路牙子上,路灯昏黄暗淡,他满脸倔强,嘴巴嘟着,脸颊似有点酡红,眼睛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“他这是……喝醉了?”季意讶异地问。

    果然,下面廖句发了一条:今天买的饮料含有酒精,季苒醉了,坐在大马路上等他叔回来。

    季意:“……”

    廖句:怎么劝都没用,非要招魂……有什么办法吗?

    沈刻问季意:“你看怎么办?”

    季意看着照片,又是心酸又是心疼,他家苒苒怎么这么傻啊。他直接给廖句打了电话:“把手机给季苒,我跟他说。”

    廖句犹豫了一下,把手机给季苒,季苒仰脸问他:“干嘛?”

    话筒里传出季意的声音:“苒苒,是我。”

    因怀里抱着玩偶熊,季苒动作迟钝地抓住手机,“……你谁?”

    “你叔。”季意说,“喝醉了?”

    “你骗人,你是邱鹿,我听出你的声音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九岁生日的时候非要吃糖葫芦,我到处去给你买,回家晚了点,你就哇哇大哭,还以为我怎么了。哎哟那个鼻涕眼泪都抹我身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苒苒,我真是你叔。”

    季苒抱紧了玩偶熊,下巴埋进毛绒里,带着哭腔问:“叔,你在哪儿呢?我等了你好久,你也没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季意眼眶发热,喉间泛出苦味:“我保证,我会回去的。今晚就别等了,去睡觉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叔,我想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也想你。”季意缓了口气,接着说,“苒苒,听话,回家睡觉。”

    季苒轻声哭了一小会儿,才带着鼻音说:“我听话,说好了,你要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季意忍不住伤怀,仰头憋回泪意。

    挂了电话,季意望着窗外辉煌而静谧的夜景,好一阵沉默。沈刻不去打扰,等季意缓过那阵悲思,走到床边,才说:“总要相认的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季意勉强笑了下。

    关了大灯,留着一盏晕黄的床头灯,季意侧躺在床想着季苒,那是他心头最软的一块肉,季苒难过了,他怎么能不伤心。

    “……可是,我该怎么跟他说呢?”季意辗转反侧,侧躺换成仰躺,喃喃着问沈刻。

    沈刻摸索着捉住他手,“船到桥头自然直。”

    季意的手被包裹了,温热成了滚烫,干燥渐变潮湿,沈刻的掌心冒汗了,也许他在紧张。季意脑子运转缓慢,他试着抽了下,没抽出来。他们手握着手,季意被安慰到了,同时有些慌张。

    “干嘛呀?”

    “真的……不能早恋吗?”沈刻在半昏暗的环境中轻轻问,声音有种摄人心魄的魔力。

    时机不对,季意心本就乱着,闻言立即说:“当然不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