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意打量焕然一新的别墅,装修风格与原先很相似,大气而冷冰冰的,想到要在这里过年,他就提不起劲。

    俩父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大眼瞪小眼,都不是很高兴。

    邱旻左右一思量,找季意商量:“儿子,这个年只有咱俩过,是不是太寒酸了?”

    季意点头:“就是说啊,你还不会包饺子。”

    邱旻只会吃饺子,从来没包过饺子,他怀疑地看着季意:“你会?”

    “当然会了。”季意鄙夷地看着渣爹,好像在说包饺子这种小儿科的东西都不会,还是男人吗你。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邱旻强忍着没把便宜儿子拍飞,对他说:“你打电话给夏秘书。”

    “干嘛?”

    “还能干嘛?他也一个人过年。”

    季意瞬间明了,拿出手机,紧接着促狭一笑:“你为什么不自己打?不好意思?”

    “让你打你就打!问那么多干什么?”邱旻老脸一红,故作淡定地去倒水喝。

    “我要是不打呢?”

    邱旻立马虎着脸,像是要发威。季意才不怕他,他就是存心的,磨蹭了半晌才勉为其难地说:“我打我打,行了吧。”

    邱旻这才给了好脸色,如沐春风用水滋润喉咙:“开免提。”

    季意就当是孝顺自己的老父亲了,等电话接通,便笑眯眯地说:“夏秘书,你好啊。”

    夏知礼:“少爷有什么吩咐?”

    “别说得这么见外嘛,咱俩谁跟谁啊—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那我就不客气了,来我家过年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邱旻差点喷出来,责怪地看着季意,有你这么直接的吗?

    季意笑吟吟地问:“夏秘书,你会包饺子吗?”

    夏知礼:“啊,会。”

    “那太好了!我跟我爸都不会!”说着,季意白了邱旻一眼,我都为你自贬身价说不会包饺子了,你看我多孝顺!

    邱旻:“……”他不禁产生了怀疑,会包饺子真的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吗?

    那边,夏知礼像是有些为难:“这个……饺子可以买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多没意思啊。”季意说,“我想吃你包的饺子。”

    老板儿子都这么说了,夏知礼只好答应下来,反正他过年也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搞定。过年记得给我包个大红包。”

    邱旻勾唇:“放心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
    季意斜睨邱旻,渣爹突然变成深情爹,他还真有点不习惯。他问:“你是认真的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什么?”邱旻沉浸在夏知礼即将跟他一起过年的幻想中,蓦然回神。

    季意却不问了,摆摆手: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邱旻是成年人,离婚也好,追求一个同性也罢,一切都后果责任都是他自己负。季意就不掺和了,他要做的,就是举双手赞成。

    如果邱旻跟夏知礼修成正果,那季意跟沈刻公开的时候,邱旻再恼火,也无法阻止吧。毕竟是他自己以身作则跟一个男人在一起,儿子只是有样学样罢了。

    父子俩双双变弯,真乃一段佳话。

    季意打着小算盘,嗤嗤笑个不停。邱旻古怪地看着儿子:“你笑什么?像个傻子一样。”

    季意施施然上了楼,跟自己的小男朋友煲电话粥。

    年三十那天,夏知礼料到这对父子肯定没什么准备,自己带了许多年货上门——这些年货大多是公司发的,别人送的,他自己倒没花什么钱。

    季意忙着给别墅玻璃贴窗花,给这空荡荡的大房子添一丝年味。

    邱旻是不可能帮忙的,他忙着试衣服、喷香水、梳理头发,如同即将去面见小情人,然后他听到了一声“哎呦”惨叫,下楼一看,季意躺在地上生无可恋,梯子倒在一边,红彤彤的窗花为他装点。

    显而易见,倒霉儿子贴窗花的时候从梯子上摔下来了。

    邱旻又好笑又心疼:“摔疼了没?”

    季意气呼呼的不起来:“还不是因为某人四体不勤,帮我扶一下梯子都不肯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错了,成了吧。”邱旻去扶自己勤劳如小蜜蜂的儿子。

    季意哼唧着坐在沙发上:“我想喝水。”

    邱旻去给儿子倒水,还没端到儿面前,门铃响了,他连忙去开门,果然是夏知礼,水杯顺手放在玄关上,摆出一个霸总ose:“来了。怎么还拎那么多东西?人来就好了嘛。”

    夏知礼莞尔一笑。两人和气又亲密地进了门。

    季意想喝水,最终还是要他自己去倒。都说有了老婆忘了娘,在这个家是有了秘书忘了儿子。

    邱旻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,但总不能留着夏秘书一人孤零零在厨房准备年夜饭,他进去帮忙择菜还是能做到的,顺便发展“男男情”。

    季意对邱旻区别对待的行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贴不完的窗花揉了扔垃圾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