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你如何看出的?!”

    “因他这一身术法!”来人看着虺夷说:“虺夷,你不奇怪为何你才修习了短短几百年就能化成人形吗?又为何能在乐幽宫主的乾坤袋里术法大增吗?”

    虺夷说:“我应是机缘好。”

    “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便宜机缘!你娘亲为我办事,我奖赏她,便注了一丝神力给你,你这才能比旁蛇早化成人的!至于你的术法,你可曾觉得似曾相识?”

    虺夷点头。

    来人道:“我猜想你娘亲将她毕生修为都藏在了乐幽宫主的乾坤袋里,反正她要死了,术法带走也是可惜,不如赌一把,看能不能留给你,赢了自然是幸事,输了,虽术法浪费了,但却也说明你没被乐幽宫主捉过,也是幸事,没想到你命好,什么都给你得了!”

    来人又望着乐幽说:“她若是被你所害,哪有功夫安排这些后事,所以我才醒觉,她定是自裁的。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!乐幽看着虺夷,心中感叹这缘分之巧,而虺夷想起她娘亲,早哭成了泪人。

    “敢问上神是何名讳?”乐幽问来人。

    扶疏面色紧张,来人明了,笑着说:“不能告诉你!”

    乐幽看向扶疏,扶疏别过头去,也是不肯相告的样子。乐幽心中更加疑惑,自来人出现,扶疏便似丢了魂,一面看似十分欣喜来人找来,一面又似十分担忧。来人现身前,扶疏那般惧怕惶恐,如今现身了,他又是这幅泪人模样,还在他面前维护着来人!乐幽好生不解!

    “好了,你们不是想问我为何兴师动众的将你们都请了来吗?我这便带你们去看那好戏!”

    来人将所有人摄在气圈中,带他们来至一处小城。

    扶疏与乐幽落地便惊呆了,这里,好多神君!

    “这是?”扶疏问来人。

    来人温笑道:“好弟弟,耐心些!随我来!”

    来人带着他们去到一处宅前,叩响院门。

    门房应门很快,看见外面几人,神色剧变!

    来人不待他反应,径直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屋内人想是已感知到外面事端,自己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来人笑着与那人恭敬行礼,“息云上神,好久不见!”

    息云上神神色惊慌,“你没死!”

    “没呢!”

    扶疏也招呼道:“息云上神!”

    “扶疏!你不是隐迹了?怎么也出来了!……诛神族人?!妖?!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乐幽拱手道:“息云上神有礼,本座诛神族乐幽,这些小妖乃我家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如何找到这里的!”

    来人道:“自是因我神通广大了!息云上神躲在这世外之地几十万年,真没想过这一天?”

    “息云……”房内又有一人走出来。

    “夫人!快回去!”

    然那妇人见到这么多的生人在院里,已然挪不动步。

    息云上神将那妇人挡住,“你们所为何来!”

    来人笑着道:“息云上神莫慌张,你于我兄弟二人有恩,我们绝不会找你麻烦的。只是我这傻弟弟几十万年来迷茫愚钝,我带他来看看而已。扶疏……”,来人看向扶疏道:“息云上神背后的娘子,正是息云上神的夫人。她本是凡人,息云上神为与她长相厮守,破戒为她驻颜续命,如今也是几十万岁年纪的人了!”

    扶疏看得出那是个凡人,只不知她已逆天而行活了这般久!

    “息云上神为夫人破了神戒,怕被诛神族找到,便谎称隐迹,躲来了这里。这城中,大半都是他们的子孙后代!剩下的便是他们从各界带回来的良人,自然,那些良人都是被他们毁了外界记忆的,毕竟这小城分毫不得于外人知!”

    扶疏闻言更是惊讶不已!

    来人看着扶疏这神态,满意道:“你看,神,也会犯戒,也会欺瞒,不是人人都像你这般耿直的!”

    扶疏望着来人,“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来人不答,转身与息云上神道别:“打搅了息云上神!告辞!”

    息云上神不信他们真的只是来看看,还是戒备着。

    来人摇摇头,带扶疏等人回到了先前那处小屋。

    “乐幽宫主,息云上神的事,你要装作不知道还是要去拿人?”

    “自是要上禀族长拿人的!”

    “那就看你是否有本事找到他们了。莫说刚刚那处地方你找不到,就是找到了,他们怕也不在那儿了!”

    “你!那你为何要给我知道此事!”

    来人笑笑,“自是要让我这宝贝弟弟看看你们诛神族的手段了!也好叫他知道,神与诛神族人,走不到一起的!”

    乐幽怒目而视来人,坚定道:“我绝不会害扶疏!”

    来人笑笑,“话不要说太早!”

    乐幽望向扶疏,急急道:“扶疏,你相信我!”

    扶疏点头,“我相信!”

    来人哈哈大笑,“痴儿!”

    扶疏问来人:“既然神与诛神族人走不到一起,你当初又为何要将乐幽牵扯进来?我已大致猜到不乱送书给乐幽宫,是你捣的鬼!”

    “不错!好弟弟聪慧!是我故意将乐幽宫主引进局来的,至于为何,当然一切都是为了你!”

    “你说明白些!”

    来人转而对乐幽说:“宫主,我与我这傻弟弟有话要说,烦请你与其他人暂且回避下,如何?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话就现在说,我不许扶疏离开我的视线!”

    来人又是哈哈大笑:“不许?你有这本事吗?!”

    扶疏扯住来人对乐幽说:“宫主,你们进屋歇歇,我也有好多话要问他,你给我些时候,如何?”

    “可你不是怕他吗?我如何放心你们独处!”

    扶疏温温笑道:“无事!我去去就来!等我!”

    扶疏说得坚定,乐幽不好坚持,满面焦色的看着二人往远处去了。

    行至僻静处,扶疏愣愣的望着来人,他有太多话要问,一时竟不知从何问起了!

    来人笑望着扶疏,“傻扶疏,发什么愣?不是有好多话要问我吗?问吧!”

    扶疏眼泪又掉下来,来人轻轻为他拭去了,“还是这样,爱哭!”

    扶疏哑着嗓子问:“你,为何还活着?”

    来人佯作愠怒道:“这话问的!你不想我活着?”

    “不是!不是!……我以为你死了,没想到你还活着,我……高兴!”

    来人破笑:“话也不会说,你该问我是如何活下来的,不是为何!”

    “嗯!你快告诉我,你是如何活下来的?”

    “自是托了你的福!”

    “我?可我当初赶到时为时已晚,你已然魂飞魄散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晚,刚刚好!”

    “何解?”

    “你去的早些,我们两都会死,你去得晚些,我便活不下来,所以,是刚刚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又这样!什么事都不与我明说!”

    “好弟弟,莫急,我正要说呢!”来人扯扶疏与他面对面坐下,继续道:“你可是经常手腕酸疼?”

    “嗯!你如何知道的!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,我一直在你身边啊。扶疏,我便住在你这酸疼的手腕里。它疼不是因为你匠活做多了,是因我在里面疗伤!”

    “住在我手腕里!”扶疏太不敢相信了!

    “没错!你去时,我正好还有一丝魂魄未消散,便急急躲进了你身内,没想到阴差阳错竟躲住了,是你的血肉神魂救了我一命,所以我才说你去得刚刚好!”

    “可我为何竟不知?”

    “扶疏,你并不知道你从何而来的吧?”

    “嗯,不知。你不也不知?”

    “我起先是不知的,后来躲去你身内后,慢慢探得了我们的来处。这也是为何你能救我,却又浑然不知的原因。因我们同根共枝,气脉相连!”

    ☆、哥哥,我用余生补偿你好吗?

    “如何个同根共枝,气脉相连法?”

    “扶疏,你可听过梧桐相待老这句话?”

    “听过,我喜梧桐,院中种有此树。”

    “巴下院中那树不是梧桐,只是桐罢了,所谓梧桐,其实是两棵树,梧是雄树,桐是雌树,梧桐同长同老,同生同死。扶疏,我们便是那梧桐,我是梧,你是桐!这便是为何我们最初一起化人,你又能以血肉神魂养我重生的原因!”

    扶疏惊讶不已,“我们的真身竟是梧桐树?”

    “千真万确!”

    “可为何我们从前不自知,也从未化过原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