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云思——”

    “他是个孤儿,十岁之前都流浪街头靠偷东西为生。那一日他碰到我,想偷我的香囊,被抓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告诉他,如果他能一天之内背熟太上黄庭经,我就不要他赔我的香囊,放他回去。否则,我就把他送进官府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,他真的背下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殷玉离想到这,定了定神,就沉声道:“经历过那样的事,无论是谁,都不可能心头无恨,你当初阻止他们报仇了是不是?”

    沈庭雪怔了一瞬,皱眉道:“我教训过那些人了。”

    殷玉离冷笑一声:“对于他们来说,光是教训怎么够?他们从小生存的环境就是弱肉强食,你若是当时不让他们自己狠狠报复回去,他们日后一定会想尽所有办法去报复来补偿自己。”

    沈庭雪沉默着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殷玉离看着沈庭雪的表情,血红色的眸中神色微微柔和了一点,淡淡道:“仙尊还是太单纯了。”

    沈庭雪却在这时看向殷玉离:“那你呢?”

    殷玉离看着沈庭雪的表情,怔了怔:“我?这关我什么事?”

    沈庭雪眸光有些冰沉:“陈国对不起你的人有很多,虽然当初我杀了孟思危,但其他人还没死,你想赶尽杀绝么?”

    殷玉离听着沈庭雪这么说,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他这时伸手放在心口,想了想,忽然嘲讽道:“他们还不值得我替他们担上杀亲的因果。”

    而且他心里有更执念的事,报仇什么的倒是其次了。

    不过后面这句话,殷玉离没有说出来,他总莫名觉得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,就显得他低沈庭雪一等,他才不要再示弱。

    而殷玉离这话一出口,沈庭雪先是恍然,之后又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殷玉离是灵族,的确……在这些方面会比普通人更在意。

    正当沈庭雪回过神,想要再问殷玉离关于宫倦的问题时,一股熟悉的兰花香气迎面徐徐而来。

    殷玉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上前来,那邪气却又无比俊美的面容就停在沈庭雪鼻尖一寸前,那一双血红的眸子更是无比平静地凝视着沈庭雪。

    沈庭雪心口一颤,不自觉往后缩了一分。

    殷玉离的手却在这时抚上了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殷玉离指腹上的薄茧摩挲上来,沈庭雪细腻的肌肤上顿时掠过一阵奇异的酥麻感。

    沈庭雪脸色微变,难受地朝后面让了让:“你好好说话,别乱动。”

    殷玉离眸光沉沉:“我现在不想好好说话。”

    沈庭雪:……

    殷玉离目光动了动,又好整以暇地道:“我知道仙尊担心我体内阴气太旺,现在我有一个方法,既能够压制我体内阴气,又能尽量帮仙尊恢复记忆,仙尊愿意么?”

    沈庭雪虽然知道殷玉离说这话必然别有图谋,可到了这个时候,殷玉离的唇都快贴上了他的侧脸,热气也已经呼到了他的脖颈边,微凉的长发丝丝缕缕落下来,撩在锁骨上,一阵淡淡的酥痒……

    沈庭雪只能一边竭力避让,一边勉强问:“什么方法?”

    殷玉离唇角勾起一丝:“双修。”

    沈庭雪:!

    沈庭雪下意识想要推开殷玉离,殷玉离却已经狠狠攥着他的手腕,亲了上来。

    这一吻十分滚烫炽热,但没有持续很久。

    可等到殷玉离松开沈庭雪的时候,沈庭雪那淡色的唇已经变成一种可口的水红色,莹润欲滴,诱人极了。

    沈庭雪低低咳嗽了两声,哑声道:“我现在不想双修。”

    殷玉离眉头微微一挑:“穿衣服的那种双修呢?仙尊也不想么?”

    沈庭雪哑然。

    接着他不太信任地皱眉看了殷玉离一眼:“若是那样,你直说就好,何必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想亲仙尊,跟穿衣服双修有什么关系么?”殷玉离一脸淡然。

    沈庭雪:?

    原本沈庭雪觉得眼前这个被激发了心魔的殷玉离脾气暴躁,但更像是小孩子,反而更容易揣摩。

    可现在看来……本性难移啊……

    ·

    最终,沈庭雪还是妥协了。

    他隐约有一种预感,若是他不妥协,殷玉离有的是法子让他妥协。

    后来证明,也确实是如此。

    比如本来说好了,是单纯的双修,到后来不知道怎么就……

    沈庭雪有些恼火地咬了殷玉离的肩膀一口,沉声道:“你老这么骗人,就不怕心魔加重么?”

    殷玉离侧过唇,轻轻在沈庭雪脂玉一般又泛着微微潮红的侧脸上亲了一下,十分坦然地道:“得了好处就行,我又问心无愧。”

    沈庭雪:……

    眼看着沈庭雪似乎要真的生气了,殷玉离静静叹了口气,便抱着沈庭雪,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沈庭雪的额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