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一直独来独往,像是块无坚不摧的石头,没有归处。

    表姨明天就要坐火车回家了,今天晚上家里要出去吃饭。

    谢蕊放了学,去办公室等谢思颜一起。

    “可晴确定上一中了?”谢思颜一边系安全带,一边问她。

    谢蕊点了点头:“嗯,表姨是这么说的。”

    可晴分数考得高,就算进了一中,应该也能排到年级前五十。

    谢思颜若有所思,忽然问道:“晚上吃饭定的几点?”

    谢蕊轻声道:“八点半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间还够。”

    谢蕊察觉到小姨有事:“怎么啦?”

    谢思颜捏了捏额头:“暑假有家访,我打算先去看一下唐泽。”

    她是九班的数学老师,手里的家访名单刚好有唐泽。

    暑假前就没见那孩子来上学,这几天更是打不通他的电话。

    谢思颜内心很看好唐泽,觉得这孩子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。奈何…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

    家长通讯录上,别的学生都写的父母亲人,只有唐泽是“无”。

    知道唐泽家里的真实情况时,谢思颜很有些心疼这孩子。

    和他们家的蕊蕊年纪一般大,却早早经历了这么多。

    没有父母亲人,这些年他一个人是怎么过得?

    听到唐泽名字,谢蕊不做声了。

    她摸着书包的兔子挂饰,有些紧张:“那我、我也要去吗?”

    谢思颜偏头看了侄女一眼,见她神情莫名紧张,不由噗嗤一笑:“想什么呢,你在车里等我。”

    说起来也怪,唐泽那么招女生喜欢,她侄女却半点不感兴趣。每次她提起唐泽,小蕊的反应就像是见了洪水猛兽。

    谢蕊顿时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车子停在了银亭路,一条胡同面前。

    谢思颜下车看了看路牌,调转方向停在了一栋独立洋房前。

    铁制的大门半虚掩着。

    谢蕊摇下车窗,看到四周的景象,心里泛出些欢喜。

    “住在这里一定很舒服吧。”

    藤蔓和爬山虎景象葱茏,它们绕着这栋洋房,让人看了心里舒畅。

    谢蕊扒着车窗朝外看,杏儿眼眨巴眨巴。

    老胡同有种别的地方没有的幽静感。

    巷子里安安静静的,微风吹来,带着清香。

    正好是下午五点多,天刚刚要黑下来。

    姑侄两人都被这里的景象吸引的怔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我进去一会。估计十几分钟,和他谈谈话。小蕊,你要是无聊了坐车里看会电视。”

    谢思颜看了眼天色,见天还没黑,特意叮嘱谢蕊,“天黑了就进车里等我。车门记得关上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谢蕊乖乖点头,心里觉得好笑。

    小姨还把她当小孩子看,天一黑就怕她走丢。

    谢蕊在车边站了一会儿,被唐泽家门前的花卉吸引了注意。

    “鸡冠花…”谢蕊认出这花的名字,走过去闻了闻。

    花儿红红的,掩在绿草中,像大红色的鸡冠,鲜艳又夺目。

    谢蕊忍不住看了一眼大门。

    这是唐泽自己种的花吗?

    “咳、咳……”身后传来咳嗽声。

    谢蕊猛地转过身,看见是个弓着背的老奶奶。

    老奶奶看了她好半晌,只把谢蕊看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她抿唇笑了笑,让开身前的路:“奶奶您好。”

    “诶好。”

    老奶奶点点头,从她身旁经过时又回头看她一眼,那眼神藏着些疑惑。

    谢蕊猜想,应该是这个地方陌生人来得少,所以她这种生面孔就比较惹人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