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…再好不过了。

    谢蕊端着手里杯子,忘了它刚接好还很烫,她轻轻抿了一口水。

    “呀…”水超烫。

    她被烫的连连吐舌头,小手扇风,粉嫩舌尖露着。

    少女小小一只,像天冷时雪地里跑出的小雪貂因为落到陷阱,而可爱的吱吱乱叫。

    唐泽抬眸。

    本该看着书本的那双黑眸,在少女背后浮现极浅的宠溺笑意。

    原来她这么好骗。

    他装一装就能让她不再不安。

    那么,假如他装的再久一点,是不是可以得到更多的,更多的情感。

    比如亲近,比如喜欢,比如…

    全心全意看着一个人的爱。

    少年若有所思,猛然间触电的移开眸光。

    爱是什么。

    他有限的生命里,几乎从来没有拥有过这种东西,自然也不该奢望从一个…讨厌自己本来面目的人身上得到。

    爱…

    少年手中纸张捏成褶皱模样。

    他心乱如麻。

    灵魂里的某个怪兽,贪婪的有了更多更难填饱的胃口。

    天气彻底转凉了,可能是因为不能再吃雪糕了,赵治析不再像之前那样过来找谢蕊“敲诈”。

    但他只是安份了没几天,甚至没超过一个礼拜,又来找谢蕊“勒索”小卖部热腾腾的烤肠和关东煮。

    “说好我帮你说服顾姨让你转学,你包我一个学期的零食。一天不能多,一天不能少。天热吃冷饮,天冷就吃别的呗。”

    赵治析真的是一点也不客气,充分把“你我不分”这四个字做到了极限。

    他叉起一根海带叶,送到谢蕊嘴边:“来一根?”

    谢蕊扭头:“我不要。”

    借花献佛,借的还是她的花。

    每天都被赵治析带到小卖部剥削一顿,谢蕊越发心疼自己瘪掉的钱包。

    她还没意识到,钢铁竹马就在她找唐泽的那天早上,生了她整整一个礼拜的闷气。只是她太木讷,还没来得及反应,赵治析就自己调整好了情绪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月就放寒假了,过了寒假,咱们就两清。下学期我可不再请你吃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谢蕊一板一眼地算账。

    从现在开始,她准备存钱了。

    上辈子她花钱大手大脚,从来没有储蓄的习惯。假如她重生的再早个八年十年,她一定拼尽全力买房!

    但是现在嘛…重生太晚了,房价已经变成恨天高。

    谢蕊眨着杏儿眼,想存一笔自己的创业启动资金。

    “三百、两百六、九十八…”她一边走路,一边算自己藏起来的零钱。

    少女掰着指头算自己有多少钱的样子,有种娇俏的可爱。

    赵治析没忍住,想伸手摸摸小青梅的脑袋。

    谢蕊却条件反射的一躲:“你别碰。”

    一会她脑袋上的头发又要被揉乱了。

    她杏儿眼水莹莹的,毫无任何威慑力,赵治析却在这样的眸光中,有些不自然。“咳。那么紧张干什么,我又不是别人。”

    小青梅不像小时候那么依赖他了,她开始有性别意识,对他有些生疏。

    赵治析心里失落。

    谢蕊却没有想那么多。她只是纯粹把赵治析当成了弟弟,所以弟弟怎么可以冒犯姐姐的威严摸她头。

    嗯,还是那种每天缠着姐姐要吃东西的那种大胃王弟弟。

    至于为什么没有当成哥哥,是因为赵治析性格太跳脱,不像哥哥的样子。

    没有摸到青梅的脑袋,赵治析有些可惜。

    “周末去吃烧烤,去不去?”

    再过几个月,他的高中生涯就要结束了。

    有些话,再不说,他怕来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