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黑眸黯下去,捏着伞柄回到静寂的小院。

    门砰的关上,骆可晴在外头站了一会儿,有些失魂落魄。

    她没有做错事情啊。

    怎么会这样。

    总是梦见唐泽对表姐的温柔和刻骨深情,她下意识的亲近这个少年。

    看得久了,就以为自己才是拥有这一切的人。

    然而现实告诉她,那些只是梦,就算这些梦是真的,她也只是一个旁观男女主角的配角和过客。

    刚才和唐泽对视的那一刻,她甚至羞耻的有了几分痴心妄想。

    骆可晴脸红透,擦掉了眼泪。

    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。

    带着橘色花纹的伞,重新挂在了玄关的鞋柜上。

    唐泽收回目光,落向客厅里的粉色水杯。

    小兔子头像还和第一次看到时,一样的明朗。

    ——那个初见那日,谢蕊在公交上否认了的水杯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指点了一下,长长的眼睫掩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多,但是一定要得到。

    晚上谢蕊一家开车送骆可晴回去。

    因为春运,火车票确实没有平时好买。再加上骆可晴母女俩在老家没有什么亲人,快过年了,于情于理都要过去看一下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顾香和谢亮坐前排,谢蕊和骆可晴坐后面。

    后备箱里放了许多拜年的年货。

    谢蕊察觉骆可晴有些不对劲。

    她悄悄问道:“怎么了可晴,是晕车吗?”

    骆可晴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摇头。

    谢蕊回头从包里翻出了个小橘子,剥开皮,车里顿时多了一股橘子的清香味。

    她把小橘子塞到骆可晴手里:“忘了买晕车药了,只有这个。你多闻闻橘子皮。”

    骆可晴握住小橘子,半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直到车子开到高速上,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要到家时,她才轻声道:“小蕊姐,过完年开学,周末我想住学校。你能帮我和叔叔阿姨说一说吗?”

    谢蕊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呀?”

    周末和节假日,别人都回学校了,只有可晴在宿舍,不会孤单吗。

    骆可晴有些心虚的避开了谢蕊的清澈眸光,她没办法和表姐如实说出今天自己做的事情。

    偷偷跑去找唐泽,固然有想保护表姐的心理,可更有一部分不为人知的隐秘心理。

    她希望能有机会单独和那个耀眼的少年接触。

    梦做的多了,看过这个人温柔而偏执隐忍的一面,就渐渐以为自己是那个公主。

    对不起,她虽然平凡又自卑,却还是会向往美好和优秀。

    所以做了自己现在回想起来,会觉得羞愧的事情。

    那是表姐的少年。不管表姐是喜欢,还是不喜欢。

    她都不应该再继续觊觎下去了。

    开学一直住在学校,看不到表姐和唐泽,她应该慢慢就会全部忘记了。

    “表姐,我觉得那样学习时间会更多一点。

    骆可晴态度坚决,谢蕊见劝说不了什么,便只能将疑惑放在了心里。

    从骆可晴家里回来时,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了。

    谢蕊在市里的兼职,是和可晴一起辞掉的。

    可是却在回来的二天早上,收到了老板阿飞打来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那个小谢啊,是这样,过年大家都回去过年了,店里的老员工正好家里也有些事情。这几天店里人手不够,你是y市本地人,你看你有时间过来帮忙顶几天吗。”

    谢蕊想了想,最近家里没什么事情,便同意了。

    挂掉电话,阿飞抬头看着屋子里脸色平静的少年,苦笑着摊手:“我这是什么命。”

    自己还没找到媳妇呢,就要帮着年少多金的小老板创造机会追妻。

    可怜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