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错愕许久。

    他黑色的眸子像呆滞的小豹子,猝不及防的样子。

    谢蕊轻笑,心里变得柔软:“嗯,我喂你。张嘴呀。”

    唐泽顿了顿,听话的张口。

    放在桌上的一只手却紧握成拳,紧了紧。是冷淡的纯情。

    谢蕊注意到,又想笑了。

    唐泽原来还会害羞啊。

    少年垂着眸,眼睫蝴蝶翅膀似的轻颤。

    像是羞怕了,却还强自镇定忍着。

    看着他乖乖张口吃饭。

    谢蕊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满足感和成就感。

    就…有种莫名的养成感觉。

    她用勺子咬了一个别的菜,送过去,少年顿了顿,又听话的张口。

    他都不嚼,吃东西直接咽下去。

    动作细节里都是火急火燎的羞。

    谢蕊鲜少看到唐泽露出这一面,好玩的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唐泽真可怜。

    他就像个没人要的小宝宝。

    那么好养,还很好喂。

    谢蕊心里悸动。

    不知道想到什么,她指尖一抖,再看少年黑漆漆的眸子,就有些触电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咳。你吃慢一点,细嚼慢咽,不然对胃不好。”谢蕊红着脸移开目光,若无其事的叮嘱少年。

    她拿了一个空碗,像大人帮小孩子把好吃的菜都夹到一个碗里那样,在碗里荤素搭配的弄出了一堆小山。

    然后把那把干净的勺子,放到碗里一同给唐泽。

    “你受伤了不方便,就用这个勺子舀着吃。”

    唐泽终于抬眸。

    他如墨似的黑眸,深深看着她。

    那一眼,仿佛将要有什么东西从眸中泄露。

    为了掩饰这片刻的失态,他重新垂眸:“嗯。”

    谢蕊回家时,又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。

    她回来的比骆可晴要晚许多。骆可晴最近都住在谢家走读,早晚学校家里两点一线。

    周末的时候会去金凌的研究所,肉眼可见的,她的状态比起前段时间好了一些。

    谢蕊站在门前,从书包里掏钥匙。

    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酒气。

    自那天回去遇到了酒鬼,害得唐泽受伤以后,谢蕊对酒精的敏感程度提升了好几个点。

    她吓得钥匙掉在地上,差点尖叫。

    “谢蕊。”

    身后的人声音熟悉。

    谢蕊怔了一下,缓缓转过头。

    是赵治析?!

    “你怎么…”

    她蹙眉看着昔日的竹马,眼眸里都是不赞同:“你喝了很多酒?”

    赵治析呵呵笑,露出白色牙齿:“谢蕊。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
    他逼近少女,满身酒气。

    谢蕊下意识后退:“什么日子?”

    她不喜欢酒的味道。

    赵治析这样子,陌生的可怕。她不喜欢。

    她的抵触,赵治析都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他心里失望,惨然一笑:“出去和别人约会就那么开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