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一直注视着她走远。

    “蕊蕊。”

    他在心里默默喊她。

    临近暑假,骆可晴的睡眠好了许多,最近心理状态也很稳定。

    上次月考,她的成绩甚至又提升了一点。

    谢蕊家里最近也有一件说不清是好还是坏的事。

    老小区快拆迁了。

    谢蕊有些舍不得。

    她知道,再过一年,等她上大学时,家里就会变个样子。

    那时候老小区不再。

    存储童年的地方,修建成陌生的高楼大厦。

    广场再靓丽,也不再是记忆里的亲切味道了。

    七月中旬的一天早上。

    谢蕊早上起来,收到一条短信。

    是个陌生的号码:“这里是传话铺子,我是一号电源叮当。‘小矮子,生日快乐’。传话的人未署名,需要回复吗?”

    谢蕊盯着“小矮子”三个字看了几秒,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就算不署名,她也知道是谁啊。

    只有赵治析会这么叫她…

    还用这么…这么小孩子的方式传话。

    就像小时候他们吵架闹了别扭,赵治析不好意思找她低头,就让别人传话。

    她嘴角微翘,觉得有些好笑。

    可是转瞬,笑容淡去。

    谢蕊心里酸涩。

    长大了,如果没有爱情,友情就会变得难以为继吗?

    她知道赵治析是在生气,甚至赌气。

    她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意。

    她可以找回他。

    却不能再以朋友的名义。

    假如她不能给他期待的那些东西,难道要再仗着他的喜欢,理直气壮地说:我们继续做朋友吗。

    她不能一边享受着他的亲近喜欢,一边残忍地划分界限。

    不喜欢,就是不喜欢。

    温情多给一分都是残忍。

    她删掉对话框的字,转而敲上“替我谢谢他,还有,保重,对不起”。

    不清醒的头脑清醒下来,需要时间冷静。

    感情也是。

    骆可晴早上起得早,开门进来,看到谢蕊已经睁眼,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转身出去,过了会进来时,脸有些红。

    “小蕊姐…”她轻轻从背后拿出一个扎了蝴蝶结的小礼物盒。

    谢蕊放下手机,眨着杏儿眼看她:“可晴?”

    骆可晴说:“生日快乐。”

    每次都是小蕊姐送她生日礼物。

    这一次,她也攒了钱给小蕊姐。

    金博士的研究所,似乎比较缺人手。

    她去的多了,现在也能偶尔帮着做一点事,金博士就给她算了帮忙的工资。

    她一直没乱花。

    骆可晴动了几下嘴唇,想再说点祝福出来,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,脸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其实在来这里之前,她很少过生日。

    也从来没给同学朋友送过礼物。

    人活得艰难的时候,甚至顾不上这些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