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这幅身体, 她对着镜子照过,似乎比出车祸时要稍微成熟两分。

    大概在二十二岁左右的样子。

    身体曲线过分玲珑饱满了。

    如果真的是再次穿越, 那面前的小男孩,就是再小的一点的唐泽吧。

    不好接近,浑身长满刺。

    像只龇牙咧嘴的小狼崽, 摸也摸不得。

    戒备心很强。

    小唐泽抿紧唇, 漆黑眼珠紧紧盯着她。

    一句话也不说。

    他倒要看看,这个女人能装多久再露出真面目。

    饶是谢蕊猜测,面前的小少年有可能就是唐泽。

    她依然被这样厌恶的目光,看得有些难过。

    她被唐泽喜欢惯了。

    知道他对别人冰冷淡漠,但那种眸光, 却几乎从未落到她身上。

    他总是爱着她,养出她的有恃无恐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车祸的意外,他们也许…

    也许已经在一起了。

    她有些失落。

    不明白怎么会穿越到唐泽小的时候。

    她咳了一下,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证:“我叫…我叫唐蕊。小朋友,你叫什么呀?”

    她观察着小少年的反应。

    听见她姓唐。

    他身体猛地绷紧,手指抓紧了被子,眼睛里溢出疑惑和猜忌。

    胸膛更是剧烈起伏了两下,似是要开口,却又克制住,抿唇不问。

    这幅明明被戳中软肋,想说话却又忍住的样子,一下子让谢蕊确定猜测。

    他就是唐泽。

    可是她却宁愿不是他。

    宁愿年少时的唐泽,不曾这么…凄惨窘迫。

    她一下子想起高中时,曾经知道的关于唐泽的身世。

    ——自幼失去双亲。

    原来耳朵听到,和亲眼看到,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。

    何况她已经喜欢这个男人。

    知晓面前的小少年就是未来的唐泽,心里便有怎么也无法驱散的心疼。

    他小小身体上有很多伤,有些还才刚结痂。

    还有许多颜色不一的淤青,不知道是被什么打到身上才出来的痕迹。

    陈年旧伤,一道叠着一道,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好肉。

    是什么人下这么狠的手?对一个孩子!

    本该粉雕玉琢的小少年,就连睡梦中身体也在抽痛的抖动。

    替他换掉湿衣服时,谢蕊手都是抖着的。

    眼泪都掉了很久。

    她生平第一次,有了和人拼命的念头。

    不愿让人这么伤害自己的唐泽。

    然而这些心疼和怒火,在面对小少年防备又抗拒的眸光时,全部被她藏起。

    他还不认得她。

    她放缓语气,慢慢解释道:“我是在外面避雨的时候,发现你的。你倒在地上…雨那么大,恰好旁边有经过的出租车,我就带你去了附近的旅馆。你别怕。”

    她刻意不提自己是在别墅那里发现了他。

    因为怕他抗拒防备。

    谢蕊并不知道那里是不是唐泽的家,但如果是的话,也根本不值得称为家。

    小唐泽身上的伤,有许多都是新鲜的。

    如果是在别墅里受了这些伤,那就是有人蓄意虐待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