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就没想到啊,可是……那岂不是委屈三哥了?”祁祯樾说完,门被“砰——”推开。

    祁祯央气呼呼地进来,毛珂跟着身后也扯不住他。

    “我说你这臭丫头为何害我?”

    邵韵宅一点也不怕,回怼道:“你恶不恶心,扒门缝偷听?”

    祁祯央不依,“亏我还救过你家丫鬟,你就这么害我啊……我都说了不想参与党争了,你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合适啊三哥!”邵韵宅起身把他按在椅子上,“我当然知你不想参与,遂是伏里去说啊。也算是帮他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有什么好处?监国考半个月啊,累死个人了。”祁祯央连连摇头。

    他虽嘴上这么说,但态度实则软化了不少。邵韵宅一扬下巴,“喜欢珂姐不?”

    毛珂往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祁祯央眼神一亮,靠前问:“是把诺梨送我么?”

    “美得你冒泡。那半月我派珂姐伺候你,咋样?”邵韵宅得意地提出条件。

    祁祯央不屑道:“就半月?”

    “珂姐上次我给你去媒婆哪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成交。”

    “爽快。不过到皇上那儿你要假装一副,‘老子不想当啊,要不是为了父王为了天下我他妈才懒得管’的样子。”邵韵宅交代道。

    祁祯央不耐烦道:“这你无需交代。伏里,你就按照小丫头说的写折子就行……”

    “写完了。”祁祯樾放下了毛笔。

    “嘿……”祁祯央直叹气,“我是被卖了……”

    毛珂在身后小声嘀咕道:“我才是被卖了。”

    次日上朝时,祁祯樾在朝堂上递上了折子,他写的有理有据,面面俱到,皇上只是看了一遍便准了。

    “看来伏里在国考用人上倒是开了窍。”皇上夸奖了他一句。

    只是这一句,是祁祯樾自记事以来第一次受到的皇上的夸奖,他不禁心头滋生了几分喜色。一旁祁祯睿轻蔑地瞟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退了朝后,大殿外天色似雨前阴沉,四周凉意微微刺骨。祁祯樾却觉得心中豁然。

    “哟……你可是得意了,把我害了。”祁祯央过去揽住他的肩。

    祁祯樾道:“对不住了三哥,算我欠你一次人情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你我之间还计较什么。不过……桓清怎么回事啊,合着父王只能夸他?”祁祯央忿忿道。

    祁祯樾轻摇头,“我都没在意他。天要下雨了,咱们快些回去吧。”他迫不及待想回去见到邵韵宅。

    “七王爷。”

    在快到正门前,一太监喊住了他。

    祁祯樾与祁祯央停脚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……凌霜殿的方公公么?”祁祯央问道。而后他凑到祁祯樾耳畔小声道:“伏里,你不是和……”

    “咳咳,方公公,府中还有事,我先回去了。”祁祯樾不再想见到许非寒了。说罢欲和祁祯央转头离开。

    “王爷若不想娘娘亲自去问七王妃,就跟老奴走一趟吧。”方公公并不让。

    祁祯樾暗觉不妙。

    “三哥,你先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第二十章:奈何又奈,流水意

    如今再到凌霜殿已是时隔近两月,凌霜殿门口的月橘含苞待放。祁祯樾之前来凌霜殿前总要在身上戴上芍药香囊,来遮这月橘的香味。那日邵韵宅把玩香囊时不慎将香囊掉入聆风馆的水池里,祁祯樾便再也没带过。

    “王爷,娘娘在里面等候多时了。”竹铃出来行礼。

    祁祯樾还是抬脚进了凌霜殿。

    “见过婉贵妃。”祁祯樾进门后垂目行礼。

    许非寒许久未开口。

    祁祯樾又道:“不知娘娘此次召见儿臣可是有事?”

    见他刻意生疏,许非寒心头如刀割般难受。“伏里……我知你从小就狠心,没想到你竟对我也这般狠心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若无事,儿臣就先行告退了。”祁祯樾依旧垂目不去正视她。若说再见毫无感情是假,只是强装波澜不惊罢了。

    许非寒颤抖道:“伏里……”他们上月还在暗处缠绵床笫,此时却如同寒冰一般。

    “儿臣告退。”他不敢看许非寒,他并不是神仙,也有七情六欲。正欲起身时,许非寒道:“你对邵韵宅倒是宽容。”

    祁祯樾一僵。“你说什么?”他抬头看着许非寒。

    许非寒凄凄一笑,“为何提她你才看我一眼?”

    祁祯樾道:“你从哪里听的?”

    “那日我托竹铃去给她送一些活血化瘀的膏药,竹铃在门口亲眼所见。她和桓清……也是如你和我一样么?”许非寒起身走近祁祯樾。

    祁祯樾跪在地上直视她道:“不是。他们之间并不像你我一样龌龊。”

    “龌龊……九年啊,你就是这么看待这段情的?”许非寒眼中有泪,说不清是气还是恨。她压在心中许久的东西仿佛一夜崩塌瓦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