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若瓷不太懂,伸手扶上他的侧颜。

    祁祯樾哽咽了一下,“就是,你的小木人的胳膊若是被你弄断了,再也修不好了,你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若瓷歪头想了想,“若瓷还是会很喜欢它。这不是它的错,是我的错。我不喜欢它是不对的。”

    把她搂到怀中,祁祯樾只能紧紧抱着女儿,才觉得不那么难受。

    从凌霜殿出来后,人群散去,邵韵宅对太后道:“还是多谢太后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事,哀家不想再掺和了。”她说罢,上了步辇。

    邵韵宅不自觉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毛珂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皇上应该是知道了。”邵韵宅垂着眼眸。毛珂有些不解,“你说的是……咱们陷害扳倒珩贵妃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祁祯央在她们身后附和道:“伏里这样……应该是都知道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?”毛珂挽住邵韵宅的手臂问。

    邵韵宅少有的迷茫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第一百九十四章:解释春风,无限恨

    走廊上打更的人刚过。

    邵韵宅背对着祁祯樾躺在床上,他们自从回来之后就没说一句话。她细细听着他越来越重的呼吸,知道他未曾入睡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处置珺茹的?”祁祯樾终是没忍住问。

    一下翻过身面对着他,邵韵宅道:“你想知道?我要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信么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这样?朕以为你恨她。”祁祯樾也面对着她。

    忽然,邵韵宅感觉两人很久没有这样好好说话了。放下心中所有的事,坦诚面对。

    “我若杀了她,你会难过么?”邵韵宅抚摸了一下他的侧颜。祁祯樾长长叹了口气,“比起难过,还是不希望你不甘心。你若是不甘心,那大家都不消停。”

    “放你妈的屁。明明是她不甘心……”说到此处,她突然哽住。原来……他真的什么都知道。

    祁祯樾握住她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手,“朕只是……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好了。以前朕以为,只要顺着你,就是对你好;可不得不说,你也会长大。就像桓清一样。”

    一下怔住了。他难得提起祁祯睿。还是如此平静的提起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扯住她的手放在心口,“其实你和桓清有些像。都是毫不掩饰野心的人。却也做不到绝对的狠心。皇后,无论你信不信,朕都热烈得爱过你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是不爱了么?”邵韵宅发觉她竟问得有些颤抖。这种心痛如瞬间蔓延全身,狠狠折磨着她。

    “朕也不知道。”从内到外的累,把他折磨得疲惫不堪。“或许你说得对,你和朕,本就不该在一起,朕一味的强求,大家都不幸。”

    一把拉过他,邵韵宅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。“那就杀了我吧。顺从民意,大家也都解脱。”她尽量让言语平静一些可还是止不住得颤抖,“就像你说得,大家都不幸,别再勉强了。”

    祁祯樾轻声道:“你若是想,朕也可以放你走。”他也不想强求了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“我走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?”

    垂下眼眸,黑暗中他看不见邵韵宅眼中的悲痛欲绝。“你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除了爱你,还有什么多余的理由。

    千藩王府中,祁祯央坐在屋檐上,发着呆看着天边的圆月。

    圆月边飘来几朵云,遮住了它,变得朦朦胧胧。

    “别烦了。”毛珂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,给他递了一壶酒。“越烦越想不开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觉得……好生没意思。”祁祯央喝了一大口酒,浑身热乎乎的。

    毛珂托着腮道:“什么好生没意思?今日多凶险啊。”祁祯央敲了一下她的头,“笨。今日伏里早就知道我们的伎俩了。我可真怕他对丫头怎么样。毕竟我得好好照顾丫头,才,才对得起楠枫。”毛珂俯瞰着整个王府,道:“子祥,咱们是不是做错了。看似帮着娘娘,其实是在把她逼上不归路。”

    又喝了一大口酒,祁祯央道:“早就踏上不归路了。伏里逼的。我也越来越看不清他了。他从小就是一个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孩子,有些执拗,特别倔强。但我从来不知,他竟会不择手段。不惜害死这么多人。”他又喝了好几口,毛珂按住他,“你慢点喝,当心醉了栽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——诺梨,要不咱们走吧。”他拉起毛珂的手,“你看看这里,还有什么值得留下的?”

    深知他的心性桀骜无拘,这里太过压抑,他留不下。毛珂微微一笑,有些心酸。“那娘娘怎么办啊?”

    祁祯央热劲儿上来了,眼睛红红的。“你还记得,还记得丫头跟我们说过什么么?”

    这么一说,毛珂的眼圈立刻红了。祁祯央见状一把将她揽入怀中。“没事,没事……我不会让她有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