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伯俞闻此,不由得笑出了声,一只手把玩着何东篱的头发,一边漫不经心的说:“害,你什么时候能把你白哥哥送我就好了”

    这人真是魔怔了,何东篱心想,一定是自己那个精通药术的表兄给这大少爷下了药了,痴痴傻傻,脑子不开化似的。

    何东篱越想越气,于是在顾伯俞腰上用力拧来一下,疼的顾伯俞闷哼了一声:“干嘛呵呵吃醋了?”顾伯俞故意调笑道。

    “是啊,是啊,顾少爷温香软玉在怀里,还想着别的,我啊酸的很。”何东篱咬着牙,忍住自己想要一脚将他踢下去的冲动,慢慢说道。

    顾伯俞听到此很受用,将何东篱紧紧抱在怀里,咬着耳朵说道:“多多益善”

    何东篱听到此再也忍不住,挣扎着骂道:“真是个下流胚子,我到要看看,你这是有几个胆子敢说这样话放手”

    “不放”

    “放手”

    “偏不”

    “看我不打你”

    “我子清哥哥最疼我了,舍不得。”

    何东篱一听到‘子清哥哥’再大的气都消了,身上的力气也放下来了。

    顾伯俞将何东篱搂住,喃喃的说:“东篱哥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,我知道世界上你最疼我了,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听你的”

    可能真的是软香温玉在怀,顾伯俞声音越来越小,快要睡着了。

    “那白及呢”

    将要睡着的顾伯俞听到这一句,立刻清醒过来,换上一脸尴尬嬉笑:“那个除了这个我是真喜欢他。”

    何东篱气的翻了个白眼,一定是被下药了,现在这人真的是神魂颠倒了

    “夷欺,他是男子你真是对他是那种喜欢?”何东篱小声问到,也同时问了一遍自己,是不是当年对言洛是那种情感,自己这么多年的梦魇不只是对伯俞和言洛的愧疚,也是对自己心意的迷茫与恐惧,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去触碰自己的逆鳞,因为知道会疼,特别疼。

    “不然呢?汉哀帝为董贤断袖你知道的吧,皇帝都这样,喜欢一个人,第一眼我就会知道。”顾伯俞不知有没有睡着,絮絮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到时候你就会知道,你不喜欢男孩,也不喜欢女孩,就喜欢他一个”说完顾伯俞便彻底合了眼,没了声音

    “子清,我不喜欢男孩也不喜欢女孩,我只喜欢你一个”

    一样的话在何东篱耳边徘徊,是啊,是自己没有勇气,不是伦理,不是纲常,哪有什么为什么,喜欢哪有什么道理,道理是说给吃饱的人听的,真正饿的人从来不听道理,真正渴望的人从不讲道理。

    偶尔,何东篱想过,当时若是自己承认,会不会所有人都好过一些,可惜没有如果,况且他现在是一人之下的天子,自己只是下九流的戏子,何必落个笑柄,想到这何东篱扯了扯嘴角,凄凉的苦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个夜何东篱依旧没有睡着,耳边顾伯俞平稳的呼吸声伴着窗角的月光,何东篱思绪万千。

    升沉应已定,不必问君平。

    ☆、第 12 章

    第二日清早,因为时间紧急并没有告诉太多人,所以只有何东篱与白及行至江边给顾伯俞送行。

    “子清你其实不用来了,明年你不就回京了么?有这么舍不得我么?”顾伯俞看着何东篱一脸没休息好的样子,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“是啊,大少爷是处处留情,谁知道待到我回京以后,您还记得我否?说不定有了新欢,建了摘星楼,就见不得我这个破庐屋了,那我还不得趁您恩宠还在,抓紧讨点好?”何东篱没好气的给了顾伯俞一个难堪。

    顾伯俞自知自己落了下风,便摸了摸鼻子,讪讪的对着白及说道:“白大夫,您也不好好管管子清,人家好歹也是清白公子,经不起这样诋毁的,以后谁敢跟我?”

    白及看着顾伯俞抱怨的模样,不由发笑,露出自己右边一小颗虎牙,柔和又俏皮,眉眼少了很多原来给人的距离感,变得温和又亲切。

    可能何东篱都很少见到这个样子的白及,不由失了神呆呆的,很久没发出声:“季临,你有一点变了”何东篱喃喃的说道。

    白及笑容在脸上一凝,心中不知为何,感觉有些奇特,好像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

    突然,鱼默从船甲板上走来,“少爷快些准备吧,马上我们就要出发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此,顾伯俞脸上的嬉笑慢慢退散,染上了不舍之色,拱手对着白及说道:“来此扬州,感谢白大夫的照顾,此去经年,不知何事能还能遇见白大夫,望白大夫无病安康,若有念想,书信来访,希望白大夫不嫌叨扰。”

    白及微笑着应了礼:“白某感激,希望顾少爷一路顺风,万事顺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