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这样啊。”杜采歌敷衍道。

    长发中年伸出手,有点感慨:“上次见面的时候,我还是一个自由自在的音乐人。现在我已经被招安了,签在大华紫天了,音乐副总监。”

    杜采歌机械地和他握了握手,“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然后起身说:“我有件事忘了交代小姜,你稍等一下,我马上回来。”

    等离开那人的视线,他立刻打开手机,开启移动网络。

    大华国的3g网络要明年才能投入使用,现在的2g网速慢得像乌龟爬。

    花了好几分钟时间,杜采歌才用版本的百灵搜索,查到了这个长发中年的身份。

    大华紫天音乐副总监,丁巍。

    回到座位上,杜采歌发现妹妹正和邻座的一个女孩聊得火热。

    那女孩看上去23、4岁,身量很高,模样俏丽,但并不眼熟,应该不是经常出现在荧幕上的公众人物。

    当杜采歌出现时,她和杜媃琦交换了几个眼神,立刻激动起来。

    杜采歌冲她微微点头,坐下后对丁巍说:“丁兄,特地想和我坐在一起,是想聊点什么?”

    “早就想约你出来聊聊音乐了,我还让老金约你,结果你不给面子。”丁巍还是显得懒洋洋的。

    现场仍然很嘈杂,杜采歌要很费力才能听清他的话。

    说到老金,杜采歌便想起,紫天的音乐总监金诚明确实说过,想约他出来玩,有个老朋友想见他,但当时杜采歌婉拒了。

    话说这一对搭档倒也有趣,一个地中海,一个长发飘飘,一个相貌是车祸现场,一个英俊威严。

    对比太鲜明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丁巍多少次暗地里羡慕金诚明的相貌,而金诚明多少次看着丁巍的秀发,黯然销魂地摸摸自己的地中海?

    “我最近在埋头写东西,真的没空。”杜采歌说道。

    而这个扯谈的理由,丁巍竟然接受了,只是有点不同意见:“写音乐也好,写也好,都不应该闭门造车。”

    注意到杜采歌诧异的眼神,丁巍笑道:“我也看网的,你的诛仙我看了一半,不太喜欢。鬼吹灯倒是很合胃口,一直在追读。”

    不过他显然不是狂热书迷,也没想过要追着杜采歌问后面的剧情,而是说回正题,“你对晓晨的上张专辑诟病不已,不怕告诉你,她上张专辑我花了很多心思,又从星条国请来一个拿过格莱美最佳编曲的金牌制作人,合作弄出来的,花了很大的代价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专辑的销量确实不好。我本来觉得,可能是这届的听众不行。可既然你也说这张专辑有问题,那就真的是有问题了。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找个时间,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?还有,虽然这不是正式的邀请,但是你能一起参与到晓晨下张专辑的制作中来么?”

    “谈谈没问题,下个月吧,最近真的忙,”杜采歌没有一口回绝,笑道,“邀请我的话,难道不应该是晓晨来邀请吗?”

    丁巍显然没什么城府,挠了挠头说,“说来也奇怪,之前她也气势很足,想马上开动制作下张专辑,一雪前耻。但是这阵子我再问她,她却老是顾左右而言他,好像不打算做新专辑了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那等你们统一意见了再说吧,不好意思,我妹妹找我有事。”杜媃琦已经在他大腿上轻轻拍了好几下了。

    丁巍憨憨地笑了笑,“行,回头聊。”

    杜采歌这才看向妹妹,杜媃琦扯了扯她旁边那个女孩,兴奋地对杜采歌说:“哥,这是刘姗姗,她是一个空姐。告诉你哦,她既是晨姐的歌迷,又是你的书迷!”

    “嗨,海大!很高兴认识你!”刘姗姗那张俏丽的脸,因为兴奋和夸张的笑容,都差点变形了。

    “你好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杜采歌回道。

    “上次晨姐邀请我去参加了她的歌迷见面会,我们在见面会上还诵读了诛仙!”

    杜采歌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,然后突然冒出一个想法:段晓晨会不会就是他的那个黄金盟,“等你忘了我是谁”?

    当然,这个想法一闪而逝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喜欢我的作品。”杜采歌温和地笑道。

    “能给我签个名么?”刘姗姗小心翼翼地说。

    “当然可以。”

    杜采歌时而和右手边的妹妹说两句,时而又转向左边应付一下丁巍。

    丁巍倒没有一直拉着杜采歌聊音乐,此人给人的感觉是一个风流名士请忽略外貌。

    他好像什么都懂一点,什么都能聊几句。

    不管是时事政治,学艺术,还是地摊历史,战略忽悠,都能信手拈来。

    除了闲聊,他也不时给杜采歌介绍其余坐在保留座位的人。

    其中有一部分,应该是幸运的粉丝。但也有几个是魔都音乐界的大咖,还有几位魔都的社会名流。

    杜采歌觉得和丁巍聊得还算愉快,甚至打算下次再约丁巍出来喝茶。

    尤其丁巍这个大嘴巴说了很多圈里的事情,然后时不时就蹦出一句“那个谁谁,以前和你关系很僵”“据说当时九天传媒派出男记者想采访你,被你一口拒绝,后来换了个美女记者,才把你睡服”。

    诸如此类,很多和原主有关的八卦。

    在杜采歌完全找回原主的记忆之前,能从丁巍这里得到许多有用的信息。

    他们正聊得起劲,忽然一缕幽幽的歌声响起:“写信告诉我,今夜,海是什么颜色”

    杜采歌心中一动,扭头向舞台上看去。

    舞台的布置没太多新意,舞美的功底只能说是一般般,感觉和地球上20世纪末,21世纪前五年的效果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