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种种迹象来看,他确实是完全失忆了。

    另外来访者可能突然具有了超级记忆。

    伴随着对过往事件的完全性失忆,又出现超级记忆能力,这或许具有某种特定意义,下次咨询时将会试着进行验证。

    如果属实删除,删除,删除。

    来访者用第三人称来称呼以前的他,似乎和过去进行了割裂。

    他似乎自认为是潜藏的第二人格,在第一人格死后苏醒了?是否存在人格解体,或离解性人格?或分裂样人格障碍?待验证。

    目前来访者情绪稳定,没有攻击性,没有抑郁症状,没有精神异常症状,迫切希望得到催眠治疗,唤醒过去的记忆。

    但是来访者自认为是一个穿越者,并且坚信不疑。在没有任何别的精神异常症状的情况下,这种认知偏差可能代表着某些不太好的倾向。

    考虑从下一次咨询开始对他进行浅层催眠。

    咨询过程:

    访:我忘了自己有个女儿,也忘了自己的婚姻状态。

    咨:你一直未婚,仍是单身。你女儿的母亲我不知是谁,只是有所猜测。

    访:我女儿多大了?

    咨:6岁。

    访:我认为自己没有心理问题,现在很开心,就是想了解自己的过去

    杜采歌从咨询室出来,在楼下站了一会,仔细回顾自己之前说过的话,回顾陈泉的表情。

    没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看来咨询应该能顺利进行下去。

    然后他匆匆赶去和范玉弘见面吃饭,边吃边谈,把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范玉弘一直认真听着。

    然后两人约好明早去碰个面,范玉弘那里有合同范本,带过来如果杜采歌看了没问题,签字就行。

    两人都没喝酒,杜采歌发现了范玉弘似乎一直在苦苦忍耐什么,只是他自己也有心事,老是在想自己那个女儿的事情,有点心不在焉,所以也没多问。

    倒是在两人吃完饭,准备各自开车回家的时候,范玉弘问了句:“你今天怎么的,好像不在状态?是不是被那个陆伍骂了,心里不舒服?”

    “他那也不算骂吧,”杜采歌笑了笑,“作为坛前辈,他就算说话倚老卖老,我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啊。”

    范玉弘笑着指着他:“你呀,听你前半句,还以为你变老实了。听完才知道,你还是那么傲气。”

    第190章 我们熟归熟,你乱说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

    “行了,没事的话回去好好睡一觉,这阵子有得忙了,你把状态调整好。”范玉弘拍拍他的肩膀,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“范哥!”杜采歌忍不住喊道。

    “怎么?”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,颜颖臻家住哪里?”

    “”范玉弘抿抿嘴,似乎在辛苦地忍着笑,“私闯民宅是犯法的,你可千万不要做违法的事啊。你不是一直都说,好马不吃回头草么?听哥劝一句,天涯何处无芳草,何必单恋一枝花?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,还有大把的美女等着你去追求。”

    唉呀玛呀,原主在朋友们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

    杜采歌都有些无地自容了。

    “范哥,给点面子,过去的事就别提了。我找她是真有事,你告诉我吧,我不会做傻事的。”

    范玉弘摸着他那斑白的胡茬,用审视的目光盯了杜采歌一阵,张张嘴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杜采歌不耐烦了:“你说不说?不说我去找别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啊,哎,你这样不对你知道嘛?”范玉弘苦口婆心地说,“你干嘛要找她呢?你开始怀旧了?年纪轻轻,怀什么旧。好吧,就算怀旧,段晓晨也不错吧,那妮子也一直喜欢你,你们在她的演唱会上你侬我侬的,你对她是有感觉的吧?要不,你想试试野味?哥哥我反正也要离婚了,就豁出去,带你去开开洋荤。今晚哥哥我大出血,带你去最贵的场子,点最贵的妞,行吧?”

    杜采歌狐疑地看着他:“你平时不是这样的。直说吧,到底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哎,”范玉弘愁眉苦脸,“我跟颜颖臻打了个赌,你要是这时候去找她,这场赌我可就输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和她到底打了个什么赌?还拿我做赌注,你行啊,亏我把你当成亲哥。”杜采歌没好气地说。

    不过他心里倒不是很生气,因为很明显范玉弘是和颜颖臻打了个开玩笑性质的赌,也没打算瞒着他。

    范玉弘撇撇嘴:“还有什么?我就和她打赌说,你看着好像很多情,其实该绝情的时候也很绝情的。所以如果她不主动找你,你就不会主动去找她。当然,我也没把话说死,还是划了个时限,在2008年以内,如果你主动去找她,我就输了;如果她忍不住主动来找你,那就是我输了。”

    杜采歌想了想:“什么叫主动找她?出现在她面前才算?远远地看一眼算不算?打电话算不算?”

    范玉弘瞥他一眼:“当然都算。”

    杜采歌差点没忍住笑。

    你和女人打赌啊大哥,你觉得那女人会乖乖地遵守和你的赌约吗?尤其是那么漂亮、强势的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不过他也没主动告诉范玉弘“你已经赢了”,就让范玉弘蒙在鼓里吧,谁叫这家伙擅自拿自己打赌呢。

    “你那有颜颖臻的电话号码么?给我。”

    范玉弘使劲摇头。“我没有,之前几次都是她助理打电话联系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