秃顶老头丝毫没觉得“胡哥”这个称呼乱了辈分,得意洋洋地拍着杜采歌的肩膀,又是一顿苦口婆心的劝诫,这才放开他。

    然后很快一个笑容慈祥的老太太又上前接力,“小杜啊,我说你呢,这曲子是写得挺好的啊。但是这出猪八戒背媳妇呢,说到底还是男人戏。这都什么年代了,男女平等啊,你写流行歌曲的时候,难道只给男歌星写,不给女歌星写?好像不是这样的吧,那什么苏曼芫,那什么段晓晨,也都有你写的歌啊。”

    杜采歌张口结舌。

    “所以呢,你也写首偏女性化的曲子,给咱们这些老太太们乐呵乐呵,成不?”

    “一定,一定。”杜采歌只能先答应下来。

    闹腾了一会,老头子老太太们开始正式录制了。

    他们的表情呢,还是没个正形,一个个跟老顽童似的,丝毫没有紧张、严肃的气氛。

    但是乐器一上手,丝竹声响起,那感觉就出来了。

    不但配合得密丝合缝,毫无瑕疵,仔细去听,每一种单独的乐器都表现极有韵味。

    正是杜采歌想要的味道,却远远超出了他想要的效果。

    “这也太厉害了,”杜采歌小声赞叹,“才一天功夫,就排练得这么好了。”

    霍彦英也拿了支笛子在参与录制,旁边一个杜采歌不认识的老头笑呵呵地说:“难得碰到一首好曲子,大家都劲头很足。不过毕竟是老了,不比当年。要是年轻的时候,大家伙排练一天时间只有这种效果,那是要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的。”

    杜采歌也不知道他是在吹牛还是忆苦思甜。

    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圈内人,不是很明白真正的牛人有多牛。

    反正在他看来,合练一天就能达到这种效果,他已经惊为天人了。

    如果非要用他熟悉的事情来打比方,他觉得今天目睹的这一幕,有点像一个足球明星,在加盟新球队后的第一场正式比赛就上演帽子戏法。

    又或者是一个严苛的导演和一位演员第一次合作,事先也没给演员剧本,临时才告知他剧情。但是开拍的第一天,那演员连续拍了几十个镜头都没有ng,导演有心想挑刺都挑不出。

    就是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他们录了四遍,杜采歌觉得都很好,决定把四个版本都拿回去仔细听听,最终挑一个放进百花深处。

    等老头子老太太们乐呵呵地录完,杜采歌说:“其实这个曲子还有种好玩的编曲风格,你们要不要尝试一下?”

    “哦,快说说看!”

    “是这样,我记得干爹会吹唢呐吧,用唢呐做主调,然后配上笙,箫等等”

    等杜采歌说完,这群老顽童立刻迫不及待地去尝试了。

    练了一会,停下来休息的时候,霍彦英把他叫到一旁说:“这两天,在网上黑你的人跳得越来越欢了,你小子想怎么处理?”

    杜采歌笑道: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。”

    估计从今天下午开始,那几家由范哥联系好,准备与自己合作的娱乐公司就会开始发力,旗下音乐人和歌手也会开始声援自己了。

    霍彦英摇摇头不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他拉着杜采歌回到排练现场,用闲聊的语气说:“这首猪八戒背媳妇,要是有歌词就更好了。”

    杜采歌点头:“有啊。”

    霍彦英摇头晃脑地说:“要是有歌词,就更适合传播,到时候我们请个老家伙出山,把这歌一唱,发到爱乐平台上去,嘿等等!”

    他扭头瞪着杜采歌:“你刚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说,有啊。”

    “有猪八戒背媳妇的歌词?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,你还给你老爹打一手埋伏?赶紧滴拿出来。”

    杜采歌早有准备,将打印好折叠起来的歌词纸递过去。

    霍彦英接过,展开看了看,试着自己哼唱了两句。

    然后叫唤道:“大家都过来看看!这首曲子的歌词有了!”

    老头子老太太们一个个颤巍巍地跑过来,杜采歌生怕他们有人跌倒,引发连锁反应,一个个跌做滚地葫芦。

    这其中不乏国宝级艺术家,他可负不起这责任,赔不起。

    他急得连忙挥手:“慢点,慢点跑,别摔着了!”

    老头子老太太们把歌词过了几遍,又兴高采烈地排练起来,让一个据说唱过美声,目前头发保全得还好,看上去60出头的老头来主唱。

    雄浑还略带滑稽的歌声响起:

    “都说俺老猪肥又胖,肚皮大呀,耳朵大,有呀有福相。”

    “老猪俺今天喜洋洋,背着俺的新媳妇,一边走一边唱,一呀一边唱。”

    几个没参与排练,只是看热闹的老头老太笑得前俯后仰,那些正在演奏的老头老太也是喜气洋洋,红光满面。

    “出了高老庄,一路好风光啊,叫声娘子,听俺把话讲。”

    “都说俺老猪肥又胖,你比俺还有分量,像座山压身上,压呀压身上”

    等排练完一遍,大家哄堂大笑。一个老头嚷道:“我说咱们可要好好感谢一下小杜,这两天排练这个曲目,我感觉自己都年轻了5岁。”

    旁边有人起哄:“覃老头,你不是曾经说过,如果年轻个几岁,就要去追求晓莉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