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晚了,这时喝了咖啡我就一晚都别想睡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算了,改天吧。反正我也还没学会玩,在这尝试呢。”姜佑曦把酒精炉熄了,神情有点发怔。

    程明明放下包,又自己去厨房打开冰箱,拿出一支冰镇的精酿啤酒,打开后马上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冰爽偏苦味的啤酒入喉,浓浓的啤酒花的香味充盈着整个口腔。冰凉的酒液再落入腹中,让她精神一振。

    她站在原地连灌了几口,才提着瓶子回到客厅,坐在姜佑曦旁边:“你这的啤酒一瓶都没少。”

    “恩,我最近没喝。”

    “你心情不大好?”

    “没有啊,我心情挺好的,”姜佑曦笑了笑,“童话一周销售82万,下载量也超过了60万次,打破了付费数字单曲首周下载记录,我很高兴。谢谢你,明明姐。”

    程明明又仰头喝了一口,咕隆吞下,才说:“你的声音告诉我,你不高兴。”

    “真没有不高兴。”

    “行,我说点让你高兴的事吧,”程明明道,“已经有大大小小五十几家公司找到我,想要你代言。哪怕精挑细选,接下来你每年也有至少一千万以上的代言费。但是不急,我建议再等等,再发酵一下吧,往后,还会更高。你很快就能到二线拔尖的层次,这个层次的艺人,只要经纪人不是太失败,至少一年也得有个三五千万的代言收入吧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现在想要你出商演,参加各类综艺的邀请也是多得数不过来。小曦曦,来,给大姐笑一个,享受成名的滋味吧!”

    第210章 我只想大声说,我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(为柳神轻语盟主贺三)

    姜佑曦转过头来,平静地看着程明明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一直很漂亮,此时在灯光映衬下,更是璀璨如宝石,流光溢彩。

    但从他的眼神里,程明明能读到的只有平静。

    程明明也收敛了笑容,用她那略显铿锵的语气说:“你付出了许多,现在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。接下来你可以接通告接到腿软,每年可以赚几千万,往后甚至还能更高。而你才这么年轻,再找个可以信任的人帮你理财,二十年后,你还不到50岁,就已经能坐拥数亿身家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连笑都不愿意笑一个?”

    姜佑曦微微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笑得并不勉强,很自然地笑着,而且这笑容没有太多意味,就是很单纯的一个微笑。

    “姐啊,我没有不满足,也没有不高兴。我只是在想一些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想什么?”

    “想我究竟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的,以及接下来我要走到哪里去。”他往后靠着沙发,后脑勺枕着靠枕,仰头注视着天花板:“姐,你知不知道,其实我不喜欢唱歌?从小就不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我听你提过一次。”

    姜佑曦的眼神迷离,不像是在对程明明说话,更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“我爸或者说他不是我亲爹,镇上所有人都知道,我是我妈搞外遇生下来的,和我爸长得一点都不像。”

    “我爸他以前是个辅警,据说后来在一次出警时伤残,丢了工作。虽然单位也补偿了些钱,但那点钱连给他治病都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他在镇上还算被照顾吧,后来他自己开了个麻将馆,其实也就是小赌场,警方的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他提供一些信息、线索,协助破案,协助抓捕。”

    “他的脾气很暴躁,又喜欢喝酒。从我记事起,就经常挨打。”

    “他打起人来可凶了,可能是喝多了不知轻重,简直是把人往死里打。打完后我总是全身青肿,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。每次被打完还能呼吸,就算一身痛,我也感到很庆幸,又活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我就想,我大概不是他亲生的吧,如果是亲生的,怎么可能打得那么重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我才知道,原来我真的不是他亲生的。而是我妈背着他偷人生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他打我打得凶不是因为这个。后来我妈给他又生了两个,一儿一女,他对他们也很凶,特别是我弟弟,从小就很皮,他打我弟弟比打我还凶残,有一次喝醉酒,把我弟弟打断两根骨头送到医院躺了几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大概是那一次的医药费让他心疼了,也或者是他后怕差点打死人,后来才有所收敛。”

    “我妈妈则是个一味懦弱,一味附和他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是因为早年出轨,在他面前一直抬不起头来吧。所以在我们家里,我妈从来不敢高声说话。我爸喝醉酒打我们,她也只躲在一旁哭,劝都不敢劝一句,是个特别没地位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,说来怪她自己,谁让她出轨呢?全镇的人都看不起她,她就算被我爸打,大家也只会拍手叫好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我爸不打她,从不打。骂得很凶,经常用最下流最恶毒的话骂她,但就是不动手打。哪怕喝得醉醺醺的时候也只打我们,不打她。”

    程明明看着他,目光中露出疼惜之色。

    对姜佑曦的过去,她是有一些了解的。比如她知道,他有个酗酒、暴躁的父亲,知道他和父母关系都不好。

    但一些话,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出来。

    甚至让她感到震惊。

    “我是读小学的时候,知道自己是我妈偷人生下来的。好像是小学二年级吧。班级里都在传,谁都不跟我说话,任何游戏都不带我玩。好像我身上带着细菌,只在我背后指指点点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说,看啊,这就是那个杂种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他妈妈是个搔货。”

    “搔货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反正就是坏女人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坏女人生的,所以他就是脏东西。大家都别和他玩!”

    “一开始我很生气,很痛苦,痛苦得恨不得死掉。不过后来时间长了,就无所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