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她注意到,杜采歌的房门虽然不是敞开,但也没有落锁。

    隐隐约约有笑声从里面传来。

    仔细听,能听到杜采歌和许清雅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们的声音都很有特质,容易辨认。

    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,但既然房门没有锁,想必他们也是坦坦荡荡,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    刘语嫣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杜采歌的名声是不指望了,他就没名声可言。

    但她对许清雅一直很有好感,觉得这是个清纯、目光干净的女子,就像仙子一般高洁,她并不希望发现许清雅的另一面。

    幸好房门不是关着的,至少到现在,许清雅还没有人设崩塌。

    定了定神,刘语熙上前敲敲门。

    “请进。”杜采歌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刘语熙推开门,往里走了几步,过了玄关,视线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却见许清雅坐在椅子上,背脊挺直,气质高洁,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。

    而杜采歌松松垮垮地缩在单人沙发里,眉眼间很是疲惫,嘴角有着懒洋洋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小刘,找我有事?”杜采歌问。

    刘语熙抬手撩起一缕刘海,她本就是个相貌很妖精的妩媚女孩,此时微微一笑,更是显得有些风流妩媚的意味,那眼神也是媚得让人心醉。

    不过她说话倒是没有故意诱惑,用很平常的语气说:“我从外边过,听到许姐姐的声音,想着正要有问题要向她请教,所以就敲门了。没打扰到你们吧?”

    “杜导在给我讲戏呢,”在外人面前,许清雅就连笑容也更高冷、客套,“你要坐下来一起听听么?”

    刘语熙看了杜采歌一眼,扑哧一声笑道:“杜导,你那不耐烦的眼神,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
    经过在“音乐新力量”节目中和杜采歌的相处,刘语熙知道,和杜采歌说话有时没大没小一点,反而更容易被他看作是“自己人”。

    杜采歌果然没有生气,懒洋洋地说:“我知道你是个想进步,有上进心的。不过你现在的水平,还是先跟着老师好好学吧,公司给你们请了表演老师吧?”

    “请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部戏里,你的戏份不多,我就是想让你来感受一下气氛。我觉得你很有潜质,所以才签你,不过你要学的还有很多。给你讲戏可以,过一阵子再说吧,现在有副导演给你讲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偏心哦!”刘语熙吐了吐舌头。

    杜采歌瞪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杜导你既然那么累,那我把许姐姐带走了啊!”刘语熙半开玩笑地说。

    杜采歌挥挥手:“赶紧地,我要睡了,你赶紧把她带走。”

    许清雅也没说什么,笑着和杜采歌道别,和刘语熙一起走出去。

    杜采歌确实也是有事要忙,明天就是《龙蛇演义》大结局了,他还得赶稿。

    明天的拍摄计划,还要再过一遍,做些微调。

    然后还要分别给段晓晨、给颜颖臻打电话。

    段晓晨人在樱岛,需要他的支持;而颜颖臻最近在公司里孤军奋战,也需要安慰和支持。

    虽然他很乐意和许清雅聊聊,毕竟小姑娘人美声音甜,看着也养眼。

    她还特别好学,悟性又高,一点就透。

    但还是正事重要。

    许清雅和刘语熙来到走廊上。

    许清雅笑了笑:“刘姐,你的年纪可是比我大一点哦。”

    “有么?小女子年方二八。许姐姐你似乎十九岁了吧?”刘语熙眨着眼,尽管不是故意,可她眼里的媚意仍然清晰。

    在家笔下,她这就属于“媚骨天成”。

    许清雅的笑容淡雅,“刘姐找我总不会是想跟我叙年齿吧?”

    刘语熙文化水平不高,一时没听懂“叙年齿”是什么意思,但连蒙带猜,也猜到应该是“把年龄拿出来比较一下”这一类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那倒没有。是我们几个正在聊关于表演的话题,然后起了争执,想请你去做裁判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当不了裁判,我自己也是刚刚在表演方面入门而已,略知一点皮毛,可不敢胡说八道。”

    “大家都是新人,有什么关系,随便聊聊呗。”

    “聊聊没关系,可不能让我当裁判,我没这个资格。过几天段晓晨前辈和姜佑曦前辈要加入剧组,你们要是有什么疑问,可以去请教他们,他们的演技都挺好,功底扎实。”许清雅笑道。

    “我们和这两位的段位差距太大了,哪怕他们脾气好,我们也很难找他们说得上话啊。不是一个阶层的,根本聊不到一起去。”刘语熙有些丧气。

    停顿了片刻,她似乎不经意地说,“你和杜导私底下的关系也挺好吧?我感觉你们挺亲密的。啊,别误会,我不是那个意思,就是说你们好像是好朋友一样,氛围不错。”

    许清雅的笑容没有半点破绽,“是啊,我和杜导算是朋友吧。”

    刘语熙笑道:“还是要小心一点,我们剧组的人不会说什么,但酒店里还有别的客人,还有服务员。你从他房间出来,如果被人看到了,传扬开去,对你影响不好。你还小,而且事业还在上升期,在《那些年》里又是以‘清纯玉女’这样的形象出道的,闹出了绯闻对你只有坏处。”

    许清雅大笑着,“我有什么形象可言?其实熟悉我的都知道,我就是个傻大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