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非常嘶哑,中气严重不足,有着气若游丝的感觉,似乎随时会断气一样,让杜采歌非常担心。

    但杜采歌的演技是不错的,他没有把担心表现出来,很自然地微笑了一下:“是啊,我看了你一会了,你磨牙、说梦话真可爱。”

    “有吗有吗?不可能的吧,你骗我!我从不磨牙也不说梦话的!”

    “真的有,不信你问你妈妈,”杜采歌一本正经地说,“你还会用鼻子吹气泡呢,超级可爱的!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王冬妮捂着脸,一副羞愤欲死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母亲在旁边笑着笑着就流泪了,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头,匆匆走向洗手间。

    过了会,王冬妮说:“不好意思啊,本来我说要做饭给你吃的,不过今天真的没力气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的,不过你也别指望我做饭给你吃,我不会做。”

    “我才没指望呢!”王冬妮皱了皱鼻子,暴露了她内心的小小遗憾。

    杜采歌不是不想满足她……实在是不会做啊。

    别到时候,人还没到大限,先被自己做的菜毒死了。

    “你想吃点什么,我去外面买。”

    王冬妮轻轻摇头:“你自己吃点吧,我什么都不想吃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、眼神、动作都透着一股疲劳感,仿佛几天几夜没睡觉了,整个人都处于迷糊状态,随时会睁着眼睛睡着。

    杜采歌也没勉强她吃东西。

    早上来的时候,王冬妮还在睡觉,那时候她母亲就告诉他,王冬妮其实早几天前就已经完全吃不下东西了,一直是靠注射维持基本的营养。

    这两天只是为了陪他才勉强吃一点,但吃过之后,肠胃非常不舒服。

    杜采歌笑了笑说:“我早上吃得太饱,现在还不想吃。要不我陪你说说话吧?”

    王冬妮迟疑道:“你晚上还有事,是不是?”

    杜采歌点点头:“晚上要整理白天拍的素材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拍自己写的书?诛仙,仙剑,鬼吹灯,都挺里面描述的那么精彩,电影为什么就拍得和狗shi一样呢?”说完这一长段话,王冬妮一口气接不上来,连着喘了几下。

    杜采歌想了想,笑道:“你等等。”

    说着,就找了纸笔,伏在王冬妮的脚跟前刷刷地写了起来。

    王冬妮好奇心大盛,有气无力地裹着被子挪了过来,却见杜采歌写的是:

    第十六场酒店日(内)

    王老师出现在大家面前,夏洛已然喝多。

    王老师:同学们别来无恙啊!

    同学们站起来涌向王老师。

    王老师:你们这个班有情有义,想当年老师家的家用电器还是你们班给凑齐的呢!

    张扬:老师你还记得我不?

    王老师:你是?

    张扬:那年冬季长跑我跑第一。

    王老师:第一?张扬:我爸还去你家给你拜年,还送您一台索尼收音机。

    王老师:张扬嘛!那能忘吗?

    袁华:老师,我爸送的是电视机。

    王老师:袁华啊,还是一表人才呀。

    大春:老师我当年送的是挂历。

    王老师:那老师想不起来了,老师不记仇。哎呀你们这些孩子。(老师主观镜头扫一圈,看见和尚和孟特)变化太大了。

    孟特:王老师,我是孟特呀,现在叫梦特娇。

    王老师:啊,那年听说你去泰国做了个阑尾炎手术。

    孟特:对对对。

    王老师:那以目前呈现的效果来看切的一定不是阑尾吧。

    孟特:老师你误会了,阑尾也切了。

    王老师:都坐都坐。哎呀,都出息了。呀,这还一个出家的!你这大鱼大肉都吃不了吧?

    和尚:贫僧法号不忌口。

    王老师:其实你们这个班,老师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——夏洛!

    夏洛:(端杯敬酒)老师。

    王老师:(没认出夏洛)那王八羔子。老师今天高兴,给你们爆个料,你们记不记得夏洛有一回上课写了一首情诗被我发现了,我让他念,结果他给吃了。

    同学们纷纷响应:记得记得!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