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采歌有些讶异:“那你是演杨贵妃?演不出那个味道吧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我演不出?我也可以很妖娆的。你要不要看看?”许清雅不服气。

    “恩,我知道。”杜采歌想起了在酒店给她拍写真时的几个镜头。

    许清雅可能也是想到了那几幕,脸更红了,都红到耳根了。

    过一会她笑道:“不过我不会参与演出,最近几年都不会。师父说,这几年让我把重心放在影视方面,多拍点电影。《长生殿》去演出时,暂时不会让我出场。但我要做好准备,如果主演出了什么事故或者小意外,我要随时能顶上去。”

    杜采歌点点头。如果许清雅要参加演出,早十天半月就去北境彩排了。

    “你是未来天下第一大青衣,长生殿这样的剧目你肯定得会唱。”

    “那当然。”许清雅傲气地说。

    “对了大叔,过完年,我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好地方?过完年我会很忙。如果你方便的话,今天去吧。”

    许清雅似笑非笑:“今天……也不是不可以。说不定我会把你拐卖掉哦。敢不敢跟我去?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不敢的,到底是你拐卖我,还是我拐卖你,这是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大叔啊,”许清雅垂下头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,“那你把我拐走好不好?”

    杜采歌无语回应。

    许清雅抬头笑了笑:“开个玩笑。”

    杜采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想,你那表情可不像是开玩笑……

    但既然你说是玩笑,那我就当是玩笑吧,否则怎么蒙混过去呢。

    咖啡没喝完,两人就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许清雅摊着手掌索要钥匙,杜采歌自然会满足她这点小小的要求。

    “地方很远,你确定要去?”上车的时候,许清雅问道。

    杜采歌其实挺想和她多呆一会。“去呗。明天就过年了,今天没什么事。话说你带我去的地方,今天还营业?”

    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虽然今天交通状况非常好,但还是开了一个多小时后,许清雅才说:“快到了”。

    要是平时的路况,估计得开两个小时。

    这时都已经过了绕城高速,快到昆山了。

    不过一路上有志趣相投的人相伴,有钟天地灵秀的美女可以欣赏,并不无聊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,我的片酬都花在哪了么?今天就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说着,许清雅将车驶入一个收费停车场。

    杜采歌向窗外看去。

    不远处有一块招牌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
    “鹿鸣剧院”。

    他指着招牌问:“是那儿?”

    许清雅笑了笑。

    带着点狡黠,带着点热忱和亲切,像是要把自己心爱的玩具和好朋友分享的小孩子。“我打赌你会喜欢的。或许不会很喜欢,但至少会有那么一点喜欢。”

    她举起右手,用小指头比划了一个“一丁点”。

    配合着她唇边的那一抹调皮的微笑,眼睛里动人的光芒,那动作显得可爱极了。

    停好车后,许清雅自然地挽着杜采歌的手,像普通的情侣一样,漫步过去,来到一扇铁门前。

    大铁门紧锁,这是车辆进出的门。

    旁边开了一扇小门,却是没有挂锁。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
    穿过这扇小门,他们走进一个小院子,里面空间不大,有十来个停车位,还有两个小小的狭窄的花坛,此时花坛里自然是百花凋敝,但还是有一些亮眼的绿色挣扎着存活。

    正面是一栋小楼,上面挂着牌匾:鹿鸣剧院。

    旁边一行小字:先锋实验剧院。

    许清雅一路给杜采歌进行简单的介绍:“这里距离昆山很近,大叔你知道,昆山是昆剧的发源地。这家剧院的老板和老板娘都是昆山本地人,从小喜欢昆曲。后来他们都进入了吴都市昆剧艺术团,在那里相遇,相恋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都很年轻,才二十多岁,比我大一点点。不过他们和我系出同门,他们的师父的师父,和我的师父是师姐弟。所以从辈分算,他们都是我的师侄。”

    师侄可还行,许清雅在戏曲界的辈分太高了,直接师从老一辈大师何田田,现在活跃的一批中生代名角40-60岁的都是她的师兄弟,新生代20-30岁左右的则大部分是她师侄辈。

    许清雅继续说:“他们很喜欢戏曲,但是他们的理念呢,有点激进了,想要把戏曲和现代流行元素做深层次结合,大肆修改乐曲和唱词、念白,甚至走位和动作。他们认为这样,才能让戏曲在快节奏现代社会传承下去,并获得更好的发展。”

    “至少师父、师伯们都不太能接受,认为这样就失去了戏曲的传统之美,优雅之美。一些前辈说,如果戏曲要变成这样才能生存,他们宁愿戏曲从此消亡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,许清雅扭头看着杜采歌,眼中含笑:“大叔,你怎么想?”

    杜采歌拒绝评论,“我不是这个圈里的人,我怎么想的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对我来说很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