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消停,姝眉又忍不住捧着肚子,笑倒在娘亲怀里。

    机灵黏姐的霁哥儿马上悟到,姐姐这笑里有机关,忙拉着姐姐问缘由。

    姝眉因四叔的话,想起前世一个笑话:

    世上的笨鸟有三种,一种是先飞的,一种是嫌累不飞的,那第三种呢?

    回答说:这种最讨厌,自己飞不起来,就在窝里下个蛋,孵出来要下一代使劲飞。

    显然,她四叔就是第三种。

    等她禁不住弟弟缠磨,讲了这个笑话后,一家人全都笑倒。

    笑够后,王氏叮嘱孩子们不许和别人说这个笑话,有大不敬之嫌。

    几个孩子都齐齐应了。

    这边三房笑笑闹闹,四房也没消停。

    薛氏这儿母凭子贵,一会儿想酸了,一会儿想辣了,一会儿又嫌宝瓶年纪小伺候不好了。

    开始周纪冬还小意伺候会子,时间一长次数一多,那爷脾气也上来了。

    于是猪八戒摔耙子还就不伺猴(候)了!

    薛氏又嘤嘤嘤,完事也不知给他上了什么药,四爷在媳妇这毛顺了,改跑老太太那儿打饥荒。

    磨着老太太给四房又雇了个婆子,才暂时消停。

    真是什么锅就配什么盖,那个动不动就作妖的四爷,居然被薛氏这么短时间就一举拿下咧。

    第七章 周霆遇贵 喜事连连

    滦平县北面依山、南面傍水,中间大片平原,交通发达,打仗时是军家必争之地。

    所以虽只是个县城,却商铺林立、客流充足,相当繁华。

    周霆正坐在一家酒楼的二层雅间等人。

    杨毅说要把他介绍给小舅舅陈锋。

    陈锋是杨毅外祖父卸甲归田后才有的孩子。

    比起喜文的长兄,陈峰倒是继承了他爹的衣钵,自小喜武,少年时便外出拜师学艺。

    杨毅外祖去世时,他才回来守孝,守完又出去闯荡江湖。

    这次因长兄突亡、家母重病,陈峰才又赶了回来。

    他天赋异禀,是个练武奇才,虽才二十多岁,武功却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杨毅的功夫大多都是他传授的。

    周霆对他早有耳闻,仰慕已久。

    今天终于能得见其人,怎么不兴奋异常?

    所以虽对着惜言如金的杨毅,也挡不往周霆的滔滔江水。

    俗话说:语多必失。

    说得兴起,一不小心就把姝眉说的那三种笨鸟的笑话吐噜出来。

    还没等他好好欣赏小面瘫杨毅终于裂出笑纹,就听门外传来两声轻笑。

    杨毅忙起身打开门。

    门口几人中,一个是陈峰,另一个站在他前面的人,让杨毅面色一凛。

    虽不认识那人,但见他三十多岁,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尊贵,便知绝非等闲常人。

    互相介绍时,他只说自己是陈峰的一位故人,姓李,有事来滦平,与陈峰不期而遇,故来打扰。

    他说的很客气,但见陈峰对他那份恭敬的态度,便知此言不实,人家不愿说别人也不敢问。

    尤其是周霆,已经有点晕乎。

    不仅见到仰慕已久的陈峰,果如他想象中相貌凛凛,端的一条好汉。

    还见到这么个自带尊贵相的人,那隐隐的威势让一向大大咧咧的他,也少不得规矩许多。

    寒暄过后,那位李爷似不经意的问:“刚碰巧听周小公子讲的那个笑话,听着有点意思,不知出自何处?”

    周霆正懵着呢,脱口而出:“是我妹妹编着玩的!”

    刚出口立觉不妥,忙改口:“是我,是我哄妹妹编着玩的。”

    一旁杨毅眼神一闪。

    李爷也微微一笑:“是个好哥哥!有颗赤子之心。”

    他又和杨毅聊了几句,言语间将他也夸奖了一番。

    过会儿杨毅和周霆知趣的告辞。

    临别李爷把自己的一枚玉佩和扇坠分别送给杨毅和周霆做见面礼,二人没敢很推辞只得受了。

    回到家中周霆有些惴惴,今天似乎两件事都有些不妥,

    一是差点卖了小妹(虽然及时做了补救终是不妥),

    二是接受了不认识人的礼物,且那人一看便是一位大人物。

    犹豫再三,还是私下和父亲坦白了。

    三爷看了看那个扇坠,玉质极好,绝非凡品。

    一时想不通滦平这个小地方,会来什么大人物。

    又想就算对方是大人物,自家却是不起眼的小人物,也没什么利用价值,倒是不会引来什么祸端。

    可是私自接受礼物,和言多语失带出妹妹,这些都不能饶。

    于是悲催的周霆挨了二十戒尺,没受伤的右手还得挨罚抄书。

    此事真实原由只有父子和王氏知道,对别人只说他淘气闯祸受罚。

    不知情的姝眉还心疼二哥,给他送药做好吃的,这让周霆更是愧悔。